第275章：无相迷宫·镜妖惑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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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阳俊低头。刚才他们走过的路径上，每一块石砖的裂缝形状都和之前一模一样。不只是重复，是完全复刻。<\/p>
“我们根本没移动。”他说，“只是场景在刷新。”<\/p>
“欢迎来到无限副本。”白璃靠着墙滑坐下去，“建议充值VIP跳关。”<\/p>
“你还能撑多久？”<\/p>
“够你说完五十个冷笑话。”<\/p>
“那我讲个新的——有个道士去驱鬼，结果发现鬼是他前女友，最后两人复合了，因为阴间社保连续缴满十五年才能领冥币养老金。”<\/p>
白璃看了他一眼，“这个不好笑。”<\/p>
“我知道。但我得确认你还听得懂人话。”<\/p>
她哼了一声，忽然抬手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痕，速度快得带出残影。那道光悬浮在半空，像一根细线，笔直指向某个方向。<\/p>
“这是我留的印记，不是物理标记，是能量烙印，它复制不了。”<\/p>
三人再次出发。沿着银线指引前行，穿过两个弯道、一座塌陷的镜桥，终于来到一片开阔地带。中央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无相”二字，裂缝和他们最初靠过的那块一模一样。<\/p>
银线，断在碑前。<\/p>
“它吸收了。”白璃声音发虚，“整个空间在吞噬我的妖力。”<\/p>
唐阳俊把孔德放下，自己也靠着石碑坐下。他摸了摸颈间的玉佩，冰凉一片，毫无反应。护心镜倒是有点温，但也就跟贴了暖宝宝差不多，起不了作用。<\/p>
“现在怎么办？”他问。<\/p>
“等。”<\/p>
“等什么？等镜妖把咱们做成表情包量产贩卖？”<\/p>
“等它犯错。”白璃闭眼，“所有幻象都有破绽。只要它开始模仿我们的思维模式，就会暴露逻辑漏洞。比如——”<\/p>
孔德突然又抽搐了一下。<\/p>
这次他没说话，而是猛地抬起右手，指向唐阳俊，嘴里吐出四个字：“你不是你。”<\/p>
声音清晰，语气冷静，完全不像昏迷者应有的状态。<\/p>
唐阳俊看着他，没动。<\/p>
“他说得对。”白璃忽然开口，“你刚才划伤手掌的时候，流血量不对。”<\/p>
“嗯？”<\/p>
“你切得那么深，动脉都没破，血怎么会只流这么点？而且——”她盯着他眼睛，“你眨眼的频率变了。之前是每十二秒一次，现在是九秒。你在模仿，但细节没对上。”<\/p>
唐阳俊没反驳，反而笑了：“所以呢？你要怎么验证我现在是不是真的？”<\/p>
“很简单。”白璃慢慢抬手，指尖凝聚一点银光，“如果是假的，这一下会让你崩解。”<\/p>
她出手极快，银光直刺他眉心。<\/p>
唐阳俊没躲。<\/p>
银光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化作一圈涟漪散开，他整个人毫发无损。<\/p>
“你试过了。”他说，“我不是幻象。”<\/p>
“也可能是更高阶的复制体。”她靠回墙上，“这地方专门吃认知。你越坚信自己是真的，就越可能已经被替换了。”<\/p>
空气安静下来。<\/p>
雾更浓了。镜面开始低语，不是声音，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念头：<\/p>
“你救不了他们。”<\/p>
“你连自己都保不住。”<\/p>
“放弃吧，躺下，睡一会儿也好。”<\/p>
唐阳俊抓起一块碎石，狠狠砸向最近的镜子。<\/p>
“哗啦”一声，镜面裂开，但裂缝里爬出另一个他，穿着同款冲锋衣，脸上带着笑，手里也拿着石头。<\/p>
他又砸第二块，第三块。<\/p>
每一面被破坏的镜子都会再生，每一个碎片都映出不同的结局：有的他跪地求饶，有的他转身逃跑，有的他举起刀捅向白璃。<\/p>
“烦死了。”他喘着气，站在原地不动了。<\/p>
白璃抬起头，看着那些不断重生的影像，忽然轻声说：“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p>
“什么？”<\/p>
“不是它们长得像我们。”她笑了笑，“是它们比我们更敢做我们不敢做的事。”<\/p>
唐阳俊没接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道伤口还在，血已经凝了，结成暗红色的痂。<\/p>
他忽然想起半小时前，他们还在忘川河边，毛毯漂在黑水上，铃声响彻雾区。那时候虽然险，但目标明确：活下去，上岸。<\/p>
现在呢？<\/p>
连“活着”这件事本身，都开始变得可疑。<\/p>
他摸出最后一张符纸，皱巴巴的，沾着泥和血。塞进夹层里，没用。<\/p>
风吹起来，吹得石碑上的裂纹微微震颤。<\/p>
雾中，所有镜子同时转向他们，镜面泛起水波般的纹路。<\/p>
下一秒，每一面镜子里的“唐阳俊”，全都转过头，看向现实中的他。<\/p>
嘴角，同步扬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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