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镇魂铃响·白毛浮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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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右边！后面也来了！”他吼。<\/p>
白璃腾不出手，只能挥手洒出几缕微光。那光不是狐火，更像凝固的月华，打在鬼手上“滋”地一声冒烟，瞬间腐蚀掉半条臂膀。可她脸色也跟着白了一分，嘴角血流不止，整个人摇摇欲坠。<\/p>
“别硬撑。”唐阳俊说。<\/p>
“闭嘴划你的水。”她咬牙，“我还能撑。”<\/p>
毛毯被撕开一道口子，边缘开始解体。唐阳俊赶紧把孔德往中间挪，自己用身体挡住缺口。又有两只手爬上他的小腿，冰冷滑腻，像死鱼贴在皮肤上。他抽出折叠刀，一刀削断，黑血溅了满脸。<\/p>
“今儿这班上得真值。”他抹了把脸，“年终奖必须加钱。”<\/p>
白璃没应声，全神贯注控制毛毯前进。她的银发越来越黯淡，原本泛着微光的发丝现在像枯草一样贴在肩上。每一次拨水都像是在耗命，可她没停。<\/p>
对岸终于近了。碎石滩轮廓在雾中浮现，离他们不过五米。<\/p>
可就在这时，水底猛然炸开。三十多只水鬼同时跃出，不是扑人，而是围成一圈，手拉着手，在水中组成一个扭曲的阵型。低语声骤然放大，不再是单个声音，而是合唱，齐刷刷喊着：“留下！留下！留下！”<\/p>
音浪冲击毛毯，整片白毛剧烈震颤，边缘开始崩解。<\/p>
“操！”唐阳俊猛地摇铃。<\/p>
“嗡——！！！”<\/p>
第三声响，带着破音，像是老音响最后一声嘶吼。铃身烫得几乎握不住，可这一下威力最大，音波呈扇形扫出，直接清空前方五米水域。水鬼阵型被冲散，几只炸成黑雾，剩下的也退了回去。<\/p>
毛毯借势猛冲两米，距离岸边只剩一步之遥。<\/p>
白璃拼尽最后力气，双手一推，毛毯撞上碎石滩。唐阳俊反应极快，一把捞起孔德甩上岸，自己翻身滚上去，顺势把白璃也拽了出来。<\/p>
三人瘫在碎石地上，谁都没力气说话。<\/p>
唐阳俊仰面躺着，胸口起伏，冷风灌进湿透的衣服，冻得他直哆嗦。他手里还攥着那枚镇魂铃，铃身已经冷却，表面多了道裂痕。<\/p>
孔德躺在旁边，脸色灰败，但呼吸比刚才稳了些。<\/p>
白璃蜷在一块石头边上，银发湿漉漉地贴着背，整个人轻得像要散架。她闭着眼，嘴唇发紫，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就没再动。<\/p>
唐阳俊撑着坐起来，看了看身后——忘川河静静躺着，黑水无波，雾气重新聚拢，仿佛刚才那场恶战从未发生。只有岸边几截断手漂在水面，缓缓打转。<\/p>
他低头看自己，冲锋衣破了三道口子，左肩渗血，裤子上全是黑泥和干涸的血迹。背包只剩一根带子连着，里面药瓶全碎，酒精混着符纸糊成一团。<\/p>
“这身行头，”他喃喃，“回头得送去干洗，不知道收不收阴间污染物。”<\/p>
白璃睁开一条眼缝：“你再说一句废话，我就让你留在那儿喂鱼。”<\/p>
“行，我闭嘴。”他把镇魂铃塞回口袋，慢慢挪到孔德身边，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脉。还算稳。<\/p>
他抬头看向前方。雾霭深处，隐约有建筑轮廓，像是残垣断壁，又像是某种迷宫入口。风从那边吹过来，带着土腥味和铁锈气。<\/p>
他知道，过了河，还没到头。<\/p>
他扶着石头站起来，腿肚子直打颤。看了眼瘫着的白璃，又看了眼昏迷的孔德。<\/p>
“歇五分钟。”他说，“然后继续走。”<\/p>
白璃没应，只是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随手甩在地上。血珠落在碎石上，黑得发亮。<\/p>
唐阳俊站着，望着浓雾，手按在腰间。那里除了刀，还有一张没用完的符，皱巴巴地塞在夹层里。<\/p>
风吹起他湿透的衣角，啪啪作响。<\/p>
他眨了下眼，睫毛上挂着的水珠掉了下来，砸在脚边的石头上，碎成八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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