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妖瞳破幻·阵法崩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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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璃这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后面还有六关。”<\/p>
唐阳俊点头：“我知道。”<\/p>
“你不问为什么我能破阵？”<\/p>
“问了你也只会说‘妖生经验’。”他扯了下嘴角，“而且我现在只想知道下一个关卡是不是能让我不用再听人喊爸妈。”<\/p>
白璃没笑，只是抬起手，指向通道深处。<\/p>
那里依旧漆黑，但和之前不同。先前的黑暗是活的，会蠕动、会呼吸，而现在，它只是单纯的黑。没有浮雕，没有低语，也没有莫名浮现的幻影。就像一台坏掉的投影仪，胶片烧了，幕布空了。<\/p>
唐阳俊站起身，活动了下关节。骨头咔咔作响，像生锈的铰链。他走过去，把孔德从地上拽起来。这家伙轻得离谱，估计三天没好好吃饭。<\/p>
“能走吗？”他问。<\/p>
孔德点头，脚下一软，差点跪倒。唐阳俊直接把他往背上一甩，动作熟练得像扛过无数次。<\/p>
“你体重超标了。”他吐槽，“天天吃泡面堆的全是虚胖。”<\/p>
“我……我最近压力大……”孔德弱弱辩解。<\/p>
“压力大也不能拿命换。”唐阳俊调整了下背带，“下次进洞，记得带压缩饼干，别指望妖怪给你送外卖。”<\/p>
白璃这时也扶着墙站起来。她走路不稳，一步一晃，但坚持没让人扶。银发遮住半边脸，看不清表情。<\/p>
三人重新向前。<\/p>
登山绳断了，没法再连。唐阳俊走在最前，右手插在冲锋衣内袋，随时准备掏符。左手空着，以防突发状况能第一时间反应。孔德趴在他背上，呼吸渐渐平稳。白璃落在最后，脚步虚浮，但每一步都踩得扎实。<\/p>
通道依旧向下倾斜，岩壁粗糙，偶尔能看到几道深深的抓痕，像是某种大型生物留下的。空气中多了股淡淡的铁锈味，不知道是地下水含矿物质，还是别的什么。<\/p>
走了约莫十分钟，前方出现一个岔口。<\/p>
左边通道狭窄，顶部低矮，勉强容一人通过；右边稍宽，但地面有水流痕迹，湿滑反光。<\/p>
唐阳俊停下。<\/p>
“走哪边？”他问白璃。<\/p>
白璃站在原地，闭眼片刻，再睁眼时，目光落在右侧通道。<\/p>
“那边。”她说，“水迹是新的，不超过六小时。”<\/p>
“你怎么知道不是陷阱？”<\/p>
“陷阱不会特意留时间线索。”她靠在岩壁上，声音依旧虚弱，“而且……我闻到了一点狐骚味。”<\/p>
唐阳俊一愣：“狐骚？”<\/p>
“嗯。”她扯了下嘴角，“你们人类叫‘动物腺体分泌物’，我们管它叫‘领地标记’。这味道……有点熟。”<\/p>
唐阳俊没再问。他知道有些事不必深究。就像医生不会追问病人为什么半夜喝酒摔楼梯，他只需要知道怎么缝针就行。<\/p>
他转向右侧通道。<\/p>
脚步落下时，鞋底踩在积水里，发出轻微的“啪”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洞穴里格外清晰。<\/p>
他没停。<\/p>
背后，孔德的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白璃的脚步声断断续续，有时几乎听不见，但总能跟上来。<\/p>
通道继续延伸。<\/p>
唐阳俊抬头看了眼手表。<\/p>
凌晨三点零七分。<\/p>
距离他们踏入“地狱口”，过去了整整四十四分钟。<\/p>
他呼出一口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p>
然后，继续往前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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