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白璃现身·决心相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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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你能进去了？”<\/p>
“能。”她点头，“但我警告你，一旦踏入，就没有回头路。阵法会识别闯入者，若心志不坚，当场就会被反噬成痴。而且——”她看向唐阳俊，“你体内的茅山术根基虽稳，但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唐代道士，很容易被判定为‘异类’，遭到围攻。”<\/p>
“那就别让它判定。”唐阳俊咧嘴一笑，“咱们偷偷溜进去，办完事就撤，又不是去参加科举考试，还得递名帖？”<\/p>
白璃瞪他一眼：“你再贫，我就把你塞进符袋挂树上。”<\/p>
“成交。”<\/p>
孔德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觉得荒谬。前一刻他还坐在图书馆查档案，像个普通研究员；现在却听着一个穿旗袍的女狐狸和一个自称会放雷的医生讨论怎么闯地狱。<\/p>
可他知道这不是梦。<\/p>
因为他背包里还装着那块从搜救队带回的泥块，里面渗出的组织至今没化验清楚，而母亲日记最后一页写着：“若我们未归，请勿深究。”——可他终究没能听话。<\/p>
“我也要去。”他说。<\/p>
两人同时看向他。<\/p>
“我不懂术法，也不会打架。”孔德声音有点抖，但没退，“但我爸我妈是为救人失踪的。他们进山是为了给村民义诊，不是为了探险。如果他们现在被困在那里，哪怕只剩一口气，我也得知道。”<\/p>
白璃沉默片刻，走过去，伸手按在他肩上。那一瞬间，他感觉有股暖流从肩膀窜进胸口，像是冬天喝了一口热姜汤。<\/p>
“你不怕？”她问。<\/p>
“怕。”他承认，“怕得要命。但我更怕一辈子都不知道他们最后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p>
白璃收回手，转向唐阳俊：“听见了吗？这才是真正背负东西的人。你整天披个冲锋衣装酷，其实心里空得很。”<\/p>
“我哪空了？”唐阳俊摸出打火机咔哒两下，“我连火锅底料都准备好了。”<\/p>
“下次请你吃素的。”白璃翻了个白眼。<\/p>
唐阳俊把符袋收好，顺手检查了下口袋里的桃木片和护心镜。铜镜贴着皮肤，温度正常，没有预警发烫，说明周围暂时安全。<\/p>
孔德默默把父亲的日记本重新塞进背包，拉紧拉链。这一次，他没让拉链卡住。<\/p>
白璃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望向外面的山路。月光铺在石阶上，像一条泛着银光的带子，一直延伸向岭深处。<\/p>
“天亮就动身。”她说，“趁晨雾未散，阴气最弱的时候进山。我们只有一次机会打开入口缝隙，错过了，就得再等十五年。”<\/p>
唐阳俊站到她旁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p>
远处山影如巨兽伏卧，轮廓模糊，唯有最高处的一道裂口隐隐透出黑气，哪怕隔着几里地，也能感觉到那股压抑。<\/p>
“那地方以前叫‘无间口’。”白璃低声说，“意思是进去的人，永堕无间，不得轮回。”<\/p>
“现在改名叫‘地狱山洞’了。”唐阳俊说，“听起来接地气多了。”<\/p>
“你闭嘴。”白璃叹了口气，“我是认真的。”<\/p>
“我也是。”他收起玩笑表情，“我会跟紧你，不会乱来。毕竟——”他拍了拍脖子上的玉佩，“我还欠你一顿火锅，你总不能让我死在半路上赖账吧？”<\/p>
白璃侧头看他一眼，眼神里有无奈，也有点别的什么，说不清。<\/p>
她没回答，只是轻轻关上了门。<\/p>
屋内三人站着，没人坐下，也没人说话。空气里只剩下茶香和夜风穿过竹叶的声音。<\/p>
唐阳俊低头看了看手表：凌晨两点十七分。<\/p>
距离天亮，还有四个多小时。<\/p>
他走到桌边，拿起自己的背包，开始整理物品。一张黄符、一把小剪刀、三瓶矿泉水、半包饼干、还有一支录音笔——这是他从诊所带来的全部家当。<\/p>
孔德坐在原位，双手放在膝盖上，盯着地面。他的鞋尖沾了点泥，是从山脚走上来的路上蹭的。他没擦。<\/p>
白璃站在窗前，手指再次触碰玻璃，这一次，她在上面画了个符号，很小，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闪了一下就消失了。<\/p>
没有人再提恐惧，也没有人再说退缩。<\/p>
该走的路，已经摆在眼前。<\/p>
门外，月光照旧洒在小径上，像一条通往过去的路。<\/p>
而现在，这条路，终于有人要走下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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