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白狐线索·希望重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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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吗？”他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寂静夜里传得远。<\/p>
没人应。<\/p>
他又喊了一遍：“白小姐，开门，我带了个熟人来看你。”<\/p>
风穿过竹叶，沙沙响。<\/p>
门吱呀一声开了。<\/p>
白璃站在门口，穿月白旗袍，银发披肩，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刚睡醒，又像是根本没睡。她看了唐阳俊一眼，目光落在他脖子上的玉佩上，停留一秒，然后移开。<\/p>
“半夜扰人清梦，按规矩该罚酒三杯。”她说。<\/p>
“我没带酒。”唐阳俊说，“但我可以请你吃自热火锅，辣锅底，加蛋加肠。”<\/p>
白璃瞥他：“你上次说请我海底捞，到现在都没兑现。”<\/p>
“这次是真的。”<\/p>
她叹了口气，侧身让他们进去。屋子不大，一厅一卧，中间用布帘隔开。桌上摆着一套茶具，水还是热的，袅袅冒着白气。她给他们倒茶，动作流畅，像演练过千百遍。<\/p>
“说吧，什么事。”她坐下，端起杯子吹了口气。<\/p>
唐阳俊没急着开口，而是看向孔德。孔德深吸一口气，把父亲日记里的事复述了一遍，包括雪夜、猎夹、棉衣包裹、放生时的对视。他说得很慢，每个细节都确认过。<\/p>
说完后，屋里静了几秒。<\/p>
白璃放下茶杯，杯底碰瓷的声音很轻。<\/p>
她抬起眼，琥珀色的瞳孔在昏灯下泛着微光，像是某种夜行动物的眼睛。<\/p>
“是你。”她看着孔德，声音不高，“那夜雪大，我被夹住腿，骨头都快冻断了。是你父母剖开棉衣把我裹住，用体温暖了我一夜。若不是他们，我不可能活到天亮。”<\/p>
孔德喉咙动了一下，没说话。<\/p>
“我记得那件棉衣上有淡淡的药味，还有红豆饭的香气。”白璃缓缓道，“你母亲煮的饭，撒了桂圆和枸杞，说是补血。你父亲临走前，往我面前放了碗清水，说‘喝了保平安’。我喝了。”<\/p>
她停顿片刻，“所以，我不是因为报恩才记住他们。我是因为……那是我千年修行中，第一次被人当成人一样对待。”<\/p>
唐阳俊没吭声。他见过太多妖怪，有的杀人如麻只为一口心头血，有的守一座桥三十年只为等一个未赴约的人。白璃不是善类，但她有自己的规矩。<\/p>
孔德的手指紧紧扣住帆布包的带子，关节发白。他想问很多事：他们后来怎么样了？是不是还活着？为什么没人找到他们？但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一句：“您……真的见过他们？”<\/p>
“最后一次见，是他们进山那天。”白璃说，“我在林子里远远跟着，想看看他们是否安好。但他们进了北岭口后，就被黑雾吞了进去，再也没出来。”<\/p>
“黑雾？”唐阳俊皱眉。<\/p>
“不是自然形成的。”白璃摇头，“是阵法，古老的那种，专门用来隔绝阴阳。普通人走进去，轻则失忆，重则魂飞魄散。”<\/p>
唐阳俊和孔德对视一眼。<\/p>
线索断了十五年，现在突然接上了，不是靠档案、不是靠证人，而是一段被遗忘的善意，一个雪夜的救助，一只狐狸的记忆。<\/p>
孔德的眼眶红了，但他没哭。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真实存在的。<\/p>
唐阳俊摸了摸玉佩，这次，它微微热了一下。<\/p>
他抬头看向白璃：“你知道那山洞在哪？”<\/p>
白璃看着他，没回答。<\/p>
风从窗外吹进来，撩起她一缕银发。桌上的茶烟轻轻摇曳，像一根细线，连接着过去与现在。<\/p>
希望不是轰然降临的。它往往是从某个角落爬出来的，带着旧伤和怀疑，走得磕磕绊绊，但终究来了。<\/p>
唐阳俊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p>
“下次火锅，我请。”他说。<\/p>
白璃嘴角动了动，没笑，也没反对。<\/p>
屋外，云层裂开一道缝，月光漏下来，照在竹林小径上，像一条通往过去的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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