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十五谜案·线索难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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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阳俊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忽然问：“全市同期有几支医疗队进山？”<\/p>
“三支。”管理员翻了翻登记表，“一支在西坡，接到预警提前撤了；一支在南沟，被困两天后获救；这支在北岭，失联。”<\/p>
“也就是说，只有这一支没回来？”<\/p>
“对。”<\/p>
“可通报里没提失踪。”<\/p>
“通报嘛，能少写就少写。”管理员耸肩，“再说，人家家属都没闹，我们也不好多说啥。”<\/p>
两人离开图书馆时天已全黑。秋风吹得落叶在地上打旋，路灯昏黄，照出两人长长的影子。孔德一直低着头，背包带勒在他肩上，压出一道红印。唐阳俊手里攥着笔记本，翻开来看，上面记着几条零碎信息：<\/p>
-医疗队编号：临医-08-7<\/p>
-进山时间：2008年10月3日14:17（据孔母通话记录）<\/p>
-最后位置：北岭口废弃古道约三公里处<\/p>
-关联人员：老李（卫健局，已故）、老陈（卫生院会计，中风）<\/p>
-异常点：山体封闭恰逢失踪后<\/p>
除此之外，一片空白。<\/p>
他们在公交站等车，一辆空荡荡的末班车缓缓驶来。孔德没动，忽然说：“我小时候以为爸妈只是迷路了，迟早会回来。每年生日我都许愿，希望他们推开家门，笑着说我长大了。后来我不许愿了，因为越长大，越觉得他们不会再回来。”<\/p>
唐阳俊没接话。他知道安慰没用，这种事就像急诊室里宣布死亡通知，你说再多“节哀”都是废话。活着的人还得喘气，可心早就被挖走一块。<\/p>
车来了，他们上车，投币，坐下。车厢后排有两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低头玩手机，笑声不断。孔德望着窗外飞逝的霓虹，嘴唇动了动，又闭上。<\/p>
唐阳俊看着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年在医院签病危通知书的时候。那天凌晨三点，一个农民工送来抢救，肝破裂，送来时已经休克。他拼了命做手术，切肝、止血、输液，四个小时后人还是走了。家属蹲在走廊哭，他站在更衣室镜子前，看着自己满脸血污和黑眼圈，心想：我到底救过谁？<\/p>
有些人注定救不了，有些事注定查不清。<\/p>
但他还是撕掉了那张写着“别信鬼，鬼怕你”的便签。既然开始了，就不能停下。<\/p>
车到站，他们下车。古镇的夜晚安静得过分，连狗都不叫。孔德站在路口，轻声说：“明天……还能再试试别的地方吗？”<\/p>
“能。”唐阳俊说，“只要你还想查。”<\/p>
孔德点点头，转身走了。背影佝偻，像扛着一座山。<\/p>
唐阳俊回到诊所，关上门，把笔记本放在桌上。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那行字上：“孔家医案，始于长安。”笔迹已经干了，像一道刻进纸里的伤疤。<\/p>
他坐了很久，没开灯，也没喝水。铜护心镜贴着手腕，冰凉。脖子上的玉佩静得出奇，不像平时那样偶尔发热或闪烁微光。<\/p>
现实就是这样，不会因为你急就给你答案。它只会让你一遍遍撞墙，直到你学会绕路，或者放弃。<\/p>
他没放弃。<\/p>
但他也第一次感觉到，这条路，可能比想象中更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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