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白璃隐居·仙岭静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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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完，他没急着看成果，而是先把笔放下，搓了搓手指。<\/p>
白璃伸头看了一眼，淡淡地说：“这才像个要练的人。”<\/p>
就这一句，没夸也没批，但他心里那根绷着的弦，松了一寸。<\/p>
两人没再说话，就这么坐着。晨光一点点爬上竹屋檐，照在风铃上，骨铃轻响，声音比刚才清了些。远处有鸟飞过，影子掠过石台，一晃就没了。<\/p>
半个时辰差不多就这样过去了。唐阳俊把笔记本合上，揣回怀里。他知道今天到此为止，再多问也是贪心。<\/p>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谢了。”<\/p>
白璃没抬头，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根细竹枝，正在地上划拉什么符号，随口说：“别总想着学会，先学会坐得住。”<\/p>
他点头，没应声，转身往回走。<\/p>
下山的路比上来时安静。他一开始走得快，脑子里还在复现刚才画符的感觉，结果越想抓越抓不住，呼吸也乱了，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走到半路，他停下，靠在一棵老松树上喘了口气。<\/p>
“坐得住……”他念叨了一句，索性直接往地上一坐，不赶了。<\/p>
山风从林子深处吹过来，带着松针和腐叶的味道。他闭上眼，耳朵里先是自己的心跳，后来是树叶沙沙，再后来是远处溪水的声音，由远及近，又慢慢退去。一只鸟在头顶叫了两声，飞走了。又过了不知道多久，他听见竹叶摩擦的响动，很轻，像有人在翻书。<\/p>
他没睁眼，但嘴角动了一下。<\/p>
再睁眼时，天光已经透了出来，云层裂开一道口子，阳光洒在对面山坡上，照得草叶亮晶晶的。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土，步子稳了。<\/p>
回去的路上，他没再看笔记本。他知道有些东西，记在纸上没用，得先在身体里过一遍。<\/p>
快到草庐时，他拐去旁边小溪边，蹲下洗手。水冰凉，冲在手腕上，激得他一个哆嗦。他抬头看水里的倒影，脸有点脏，眼底下有黑圈，但眼神比三天前清楚了。<\/p>
“行吧，”他自言自语，“至少没被当傻子变成真傻子。”<\/p>
他站起身，甩了甩手，水珠溅在草叶上，滚了几滚，终于落下。<\/p>
回到草庐，他把笔记本放在桌上，没翻开。然后拉开抽屉，拿出新的本子，新的笔，摆在左边。旧的留在右边，权当个对照。<\/p>
他坐在椅子上，没急着写，也没闭眼打坐。他就这么坐着，听屋外风穿过林子的声音，听竹叶响，听远处某棵树上松鼠跳过的动静。<\/p>
阳光照进来，落在桌角，离新本子还差三寸。<\/p>
他没动。<\/p>
但脊背挺直，像一根刚插进土里的杆子，还没长叶，但根已经开始往下扎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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