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秘术传承·茅山初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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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唐阳俊放慢动作，想着“心感”两个字，结果手一抖，剑尖差点戳自己脸上。<\/p>
第三次，第四次……一直到第七次，他手臂都酸了，空气中依旧安静如鸡。<\/p>
“停。”道长终于开口，“你脑子里是不是在算神经传导速度、肌肉收缩频率？”<\/p>
唐阳俊一怔。<\/p>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道长哼了一声，“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医学院出来的，凡事都要讲个机制原理。可术法不是药理，它不讲为什么，只讲信不信。”<\/p>
“我不是否认它的存在。”唐阳俊擦了把汗，“我只是想搞明白它是怎么运作的。”<\/p>
“那你永远学不会。”道长直视他，“就像你没法通过解剖知道一个人爱不爱另一个人。有些事，得靠感觉。”<\/p>
唐阳俊沉默了几秒，点点头：“我试试放下逻辑。”<\/p>
“不是试试。”道长纠正，“是必须。”<\/p>
接下来半个时辰，两人谁也没说话。道长让他把剑放一边，闭眼坐着，专心听周围的声音：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鸟叫，甚至还有蚂蚁爬过石缝的细微响动。<\/p>
一开始唐阳俊还在分辨这是什么鸟、那是什么虫，后来实在分不清了，干脆放弃分析，只是听着。<\/p>
慢慢地，他发现自己能“听”到更多东西。比如风的走向，不是一片混沌，而是有节奏地流动；比如鸟鸣之间的空隙，比声音本身更清晰；比如自己的呼吸，原本杂乱无章，现在居然开始跟外界的节拍隐隐同步。<\/p>
“现在。”道长忽然开口，“把手抬起来，不要用力，也不要思考，就像你小时候第一次摸水龙头，不知道会不会漏水那样。”<\/p>
唐阳俊照做。<\/p>
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上，五指自然张开。他没刻意去调动什么，也没想着要发光发热，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p>
然后，他感觉到掌心有点痒。<\/p>
像是有只蚊子停在那里，翅膀轻轻扇动。<\/p>
他没动。<\/p>
痒感越来越明显，接着变成温热，再后来，一丝极淡的青光浮了出来，像烧尽的蚊香末端冒出的最后一缕烟，摇摇晃晃，却没熄灭。<\/p>
它随着他的呼吸明灭起伏，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p>
道长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p>
唐阳俊也不敢动，生怕一喘大气它就没了。他就这么举着手，像举着一杯刚泡好的茶，生怕洒出来。<\/p>
过了大概一分钟，光才慢慢消散。<\/p>
他缓缓放下手，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p>
“这次不一样。”道长说，“上次是你硬逼出来的，这次是你‘让’它出来的。”<\/p>
“所以……关键不是控制？”唐阳俊问。<\/p>
“是配合。”道长纠正，“你不是主宰者，你是协作者。气不是你的仆人，它是跟你同路的旅伴。你越想命令它，它越躲着你。”<\/p>
唐阳俊若有所思。<\/p>
“明天继续。”道长收起桃木剑，“今天到这儿。”<\/p>
“这就完了？”唐阳俊有点不敢信，“我连个完整动作都没练成。”<\/p>
“你已经跨进门了。”道长拍拍他肩膀，“门里的人才知道门槛有多低。你现在缺的不是技术，是心态。别总想着‘我要学会什么’，先想想‘我能接受什么’。”<\/p>
说完，他转身往林子走去，布鞋踩在湿石上，声音稳定得像心跳。<\/p>
唐阳俊坐在原地没动。<\/p>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发光的地方还留着一点温热，像是刚摸过暖水袋。他把左手盖上去，想留住那点温度。<\/p>
风停了片刻。<\/p>
一片叶子从头顶的树梢飘落，打着旋儿，正好落在他摊开的右掌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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