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悟性考验·驱魔难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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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开第十页，想找相关句子，结果这页空白，只有一个红色小点，像滴干的血。<\/p>
他盯着那点，心想：这要是验孕棒，现在早该两条杠了。可惜这不是医院，没人给他判读结果。<\/p>
夜彻底黑了。<\/p>
他摸出手电筒，是诊所配的那种老式铁壳的，重得像砖头。打开后光圈发黄，照在秘籍上像隔了层毛玻璃。他调低亮度，省电。光柱扫过“鬼抬轿”那句时，他忽然觉得，“抬”字那一撇，像不像一个人在前面拉，另一个人在后面推？<\/p>
他试着把整句话拆开重组：“我不走时鬼走，我走时鬼抬我。”<\/p>
好像通了点。<\/p>
他又试：“我不动，鬼动；我动，鬼助我。”<\/p>
更顺了。<\/p>
可问题是——怎么才算“不动”？站着不动？躺着不动？还是心不动？<\/p>
他想起祖父说过一句话：“看病最怕自以为是。你觉得自己懂了，病就跑了。”<\/p>
他咧了下嘴，算是在笑。<\/p>
手电筒突然闪了两下，灭了。他拍了几下，没反应。他把它放回口袋，决定不再依赖光源。反正眼睛也快瞎了，不如闭一会儿。<\/p>
他靠着石台坐下，把秘籍抱在怀里，像抱一块取暖的石头。风穿过林子，带来远处溪水的声音。他数着水流节奏，强迫自己冷静。他知道现在最危险的不是看不懂，而是急。一急，脑子就死机。<\/p>
他深吸一口气，从头开始。<\/p>
第一句：“凡欲驱邪，先问己心。”<\/p>
他问自己：我想过这一关吗？想。为什么？因为我想回家。那回家是为了什么？为了继续当医生，救更多人。<\/p>
第二句：“心不正，术不成。”<\/p>
那我现在心正吗？他不确定。他怕失败，怕丢脸，怕让黄袍道长看不起，怕白璃失望。这些算不算“心不正”？<\/p>
他不知道。<\/p>
他只知道，他已经三天没洗澡，冲锋衣有股馊味，左肩因为一直低头抄写，现在抬都抬不起来。他摸了摸铜护心镜，镜面温的，跟平时一样。这玩意儿从来没主动发热过，也没预警过什么。但它一直在。<\/p>
他睁开眼，看着漆黑的树林。<\/p>
他知道白璃可能就在那儿。但她不会出来。这一关，只能他自己走。<\/p>
他重新翻开秘籍，用手电筒残余的微光，照着最后抄下的那几行字。笔迹歪歪扭扭，像小学生写作业。有一处他把“导之流”写成了“倒之流”，还划掉了重写。<\/p>
他盯着那个“倒”字。<\/p>
忽然觉得，也许“倒”才是对的。<\/p>
也许驱魔，不是正面刚，而是把自己“倒”过来，让鬼的力量流过去，而不是撞上来。<\/p>
他想继续写，发现圆珠笔彻底没墨了。他把它扔进草丛，靠在石台上，闭眼。<\/p>
风还在吹。<\/p>
远处，黄袍道长又哼了起来：“月黑风高杀人夜，道士不杀只画画——画个符来贴屁股，赶鬼还得靠爹妈——”<\/p>
唐阳俊没笑。<\/p>
他知道这老头在刺激他，也在提醒他：别太认真，也别不当真。<\/p>
他睁开眼，看着秘籍最后那页的红点。<\/p>
像血。<\/p>
像心跳。<\/p>
像还没熄灭的火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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