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坠岭遇妖·白狐魅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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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稳了神。<\/p>
他低头看泥坑，试着用护心镜边缘插进泥壁，轻轻一撬。泥壁裂开一道缝，但承不住力，哗啦一下塌了。<\/p>
“省省吧。”女人说，“这镜子是你爷爷留的吧？辟邪的？可惜现在不灵。”<\/p>
“你怎么知道是我爷爷的？”他问。<\/p>
“我闻得到。”她说，“铜锈里混着艾草和香灰，还有点……眼泪的味道。老头临死前给你戴上的？”<\/p>
唐阳俊沉默。<\/p>
他没告诉任何人这件事。祖父去世那天，家里人都在哭，只有他站在床边，一句话没说。老人最后一口气咽下前，颤巍巍把这镜子扣在他手腕上，说：“阳俊，活着比什么都强。”<\/p>
他一直戴着，从没摘过。<\/p>
“你到底是谁？”他声音低了些。<\/p>
“你说呢？”她歪头，“我能变成狐狸，能闻出你爷爷的眼泪，还能看穿你心里怕什么——你说我是谁？”<\/p>
唐阳俊没答。他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那里面找出一丝破绽，一点人类的情绪波动。但她的眼神太稳了，像两潭死水，映着月光，却不起波澜。<\/p>
他忽然笑了下。<\/p>
“我知道了。”他说，“你是幻觉。”<\/p>
“哦？”她挑眉。<\/p>
“我连续工作三十六小时，突发急性脑缺氧，加上玉佩那道红光刺激视觉神经，导致大脑皮层异常放电。”他语速平稳，“你现在就是我的海马体在胡编乱造，配合肾上腺素飙升，给我整了个狐仙spy。”<\/p>
女人听完，愣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一阵短促的笑。<\/p>
“哈。你可真行。”她说，“别人见了我都吓尿裤子，你倒好，给自己诊断起来了？精神分裂伴妄想症状？要不要我给你开点安定？”<\/p>
“不用。”他说，“我自己会治。”<\/p>
说完，他不再看她，而是把注意力全放在泥坑上。他调整姿势，尽量让身体重心后移，同时把铜护心镜卡进泥壁侧面，形成一个支点。他没再试图拔腿，而是缓慢地、一点点地往外蹭。<\/p>
女人没阻止，只是抱着手臂，饶有兴趣地看着。<\/p>
“你挺聪明。”她说，“知道不能硬来。”<\/p>
“急诊科医生。”他闷声答，“见过太多因为乱动把自己搞残的病人。”<\/p>
“那你救得了别人，救得了自己吗？”她问。<\/p>
唐阳俊没理她，继续挪动。泥浆粘稠，阻力极大，每动一厘米都像在拔一根巨型火腿肠。他的右腿悬在空中，不敢落地，生怕踩进下一个陷阱。<\/p>
“你知道这山里为什么叫仙贝岭吗？”女人忽然问。<\/p>
他喘着气，摇头。<\/p>
“因为这里埋的宝贝太多了。”她说，“死人骨头不算，真正的好东西都藏在地下。有人来找，找到了，疯了。没找到的，死了。你手里那块玉佩，就是从这儿出去的。”<\/p>
唐阳俊动作一顿。<\/p>
“你怎么知道我有玉佩？”<\/p>
“它在叫。”她说，指了指自己耳朵，“像心跳，但更急，更烫。它想出去，但它出不去，除非……有人带它走。”<\/p>
唐阳俊低头看胸口，玉佩依旧发烫，裂缝隐约透出红光，一闪，一闪，像在呼应她的说法。<\/p>
他忽然觉得嘴里发苦。<\/p>
这地方不对劲。这女人不对劲。连这块死人塞给他的破玉都不对劲。<\/p>
可他现在动不了。<\/p>
他抬头看她，发现她正盯着玉佩，眼神第一次有了变化——不再是戏谑，而是一种近乎贪婪的东西，一闪而过。<\/p>
“你想拿它？”他问。<\/p>
她回神，笑了笑：“现在不想了。”<\/p>
“为什么？”<\/p>
“因为……”她歪头，笑容恢复，“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p>
她忽然抬脚，从石台上跳下来，落地轻巧，像片叶子。她走到泥坑边缘，蹲下，伸手。<\/p>
“要我拉你出来吗？”<\/p>
唐阳俊看着她伸出的手，没动。<\/p>
“有条件？”<\/p>
“当然。”她笑，“你得答应我一件事。”<\/p>
“什么事？”<\/p>
“陪我走一段。”她说，“别怕，我不吃人。顶多……啃两口。”<\/p>
唐阳俊看着她，又看看自己陷在泥里的腿，再看看那枚还在发烫的玉佩。<\/p>
他忽然觉得，这一幕荒诞得像个梦。<\/p>
一个会说话的狐狸精，一块会发光的破玉，还有一条陷在沼泽里的腿。<\/p>
他叹了口气，抬起右手。<\/p>
“行。”他说，“但我警告你——我可是会做心肺复苏的，掐人中特别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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