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施法过程，惊心动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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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过程极其漫长，也极其危险。
符文并不稳定，它时而膨胀，时而收缩。每一次收缩，孙孝义的身体就要承受一次巨大的挤压；每一次膨胀，周围的空气就要凝固一分。
林清轩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
她维持着刺剑的姿势，手臂上的肌肉紧绷到了极限，血管暴起。汗水顺着她的额头滑，流进眼睛里，刺痛难忍，但她连眨眼的功夫都没有。
她知道，只要自己松懈一秒，符文就会崩溃。
一旦崩溃，刚才所有的努力都将化为乌有，孙孝义将会当场毙命。
孟瑶橙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她跪坐在孙孝义身旁，双手依然按在他的额头上。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力竭。
慧眼的使用消耗了她大量的精神力，此刻她的脑海就像是一团浆糊，嗡嗡作响。她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脚是否存在，只能凭借本能去支撑着那个符文。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光球内的温度忽高忽低。上一秒还冷得像冰窖，下一秒又热得像蒸笼。
孙孝义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但他的心跳却越来越强劲。
咚。咚。咚。
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符文的震颤。
林清轩盯着孙孝义的脸，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多年前，这个瘦弱的少年第一次拿起毛笔画符时，手抖得像筛糠。那时候，师兄弟们都在笑他笨。只有她，默默地递给他一张干净的宣纸，：“再来。”
如今，这张纸上画的，却是能定乾坤的净世符。
“还不够。”
林清轩低声道。
她感觉到符文的力量还在波动，并没有完全稳固。孙孝义体内的黑气虽然被压制，但还没有彻底清除。如果此时停止施法，黑气很可能会卷土重来。
必须再坚持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
“瑶橙，”林清轩喊道，“加把劲。把剩下的雄黄粉都用上。”
孟瑶橙愣了一下。
雄黄粉是她最后的储备，如果用完了，接下来的防御阵法就无法维持。
“用！”林清轩的语气不容置疑，“保住他，比什么都重要。”
孟瑶橙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的瓷瓶。那是她贴身收藏的极品雄黄，平日里舍不得用，没想到今天要用在这里。
她拧开瓶盖，将剩余的雄黄粉全部倒在掌心里。
然后，再次拍向孙孝义的额头。
这一次，动作更加果断，也更加决绝。
雄黄粉末接触到符文的瞬间，符文的光芒变得更加耀眼。金色的光芒中夹杂着一丝淡黄色，两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的视觉效果。
光球内的空间开始缩。
这是因为能量过于集中，导致周围的空间发生了折叠。
林清轩和孟瑶橙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沉重无比，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她们的动作变得迟缓，每一个指令的传达都需要耗费巨大的精力。
但她们谁也没有退缩。
林清轩的剑尖微微下垂，但剑气未减分毫。
孟瑶橙的手指僵硬，但按压的力度依旧坚定。
孙孝义躺在风暴的中心，他的意识已经陷入了混沌。
在黑暗中，他看到了很多画面。
有父母惨死的场景，有枯井中冰冷的雪水，有茅山上飘扬的旗帜，还有师姐师妹们焦急的脸庞。
这些画面一闪而过，最终定格在林清轩那双锐利的眼睛上。
他想话，但发不出声音。
他想伸手，但动弹不得。
他只能感受着一股温暖的力量，正在一点点驱散他体内的寒冷和黑暗。
那股力量很温柔，也很强大。
就像时候母亲哄他睡觉时的歌声。
“睡吧，孝义。”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分不清是真是假。
但他知道，不能睡。
他还活着。
只要还活着，就要fight。
于是，他在昏迷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
这个笑容没有被任何人看到。
因为它隐藏在层层叠叠的金光之下，隐藏在那即将破碎却又顽强支撑的符文之中。
光球外的黑雾依旧在翻滚，似乎在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光球内的三人，依旧保持着最初的姿态。
林清轩的手掌紧贴地面，汲取着地脉之力。
孟瑶橙的双手法印未变，神识紧绷如弦。
孙孝义紧闭双眼，眉头紧锁，身处风暴中心。
一切悬而未决。
危机潜伏于平静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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