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重要发现，阴谋初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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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谷底往上灌，带着一股烧焦的木头味和铁锈似的腥气。三人贴着岩走，脚底踩碎的灰渣发出细微的响动，像老鼠啃纸。孙孝义走在最前，竹篓压在肩上，绳子勒进皮肉里，但他没去扶。他知道，现在每一声动静都可能引来不该来的人。
林清轩一手按着刀柄，另一只手虚扶在孟瑶橙后背。孟瑶橙走得慢，脚步拖沓，脸色比纸还白。她刚才在窄道上差点摔下去，是林清轩一把拽住她胳膊才没出声。她没话，只是摇了摇头，意思是还能走。
“你撑得住？”林清轩低声问。
孟瑶橙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声：“再……再歇一会儿。”
孙孝义停下，回头看了眼。他们刚绕过一道断崖，前方是一片塌陷的库房区，几堵残墙歪斜地立着，屋顶早没了，只剩下几根黑乎乎的梁木戳向夜空。远处有火光，但不亮，像是油灯将熄未熄的样子，照得岩泛青。
“就在这儿。”孙孝义指了指左前方一个半埋在土里的门洞，“那屋子没塌，墙角还有符纸贴着，明有人用过。”
林清轩眯眼看了看：“你怎么知道不是陷阱？”
“陷阱不会贴符纸。”孙孝义，“那是封尘用的，防潮防虫。这种地方，只有存东西的人才会管这些细节。”
他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手指抹过地面。灰土很厚，但有一道浅痕，像是被什么重物拖过。他又抬头看岩，上面有些刻痕，歪歪扭扭的，像是记数用的杠。
“这儿以前是旧库房。”他，“运货的路线应该从那边山道下来，拐个弯进这院子。后来不用了，门一关，就成了废地。”
孟瑶橙靠着墙喘气，闭了会儿眼，忽然：“里面有……死气。”
“死气？”林清轩皱眉。
“不是活人待的地方。”孟瑶橙声音发虚，“但也不是空的。有东西在里面，不动，也不呼吸，可它在……等。”
孙孝义没吭声，把竹篓放下，从里面抽出一段旧布条缠在手上。他走到那扇破门前，门板歪斜地挂着，门缝里贴着一张黄纸符，边角已经发黑卷曲。
他伸手，用竹篓边缘轻轻碰了下符纸。
没响。
他又试了试门轴，锈得厉害，一动就吱呀一声。他停住，等了几秒，四周没动静，连巡逻的脚步声也没传来。
“能进。”他。
林清轩抽出短刀，刀尖抵住门缝，慢慢往里推。门开了条缝，一股陈年霉味扑出来，混着点药渣和干枯草叶的气息。屋里黑得看不见五指。
“不能点灯。”林清轩低声道。
“我知道。”孙孝义摸出一块磨薄的石片，借着外面微弱的火光看了看地面。地上积灰很厚，但中间有一块是平的，像是常有人坐。墙角堆着几个麻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他走过去，掀开一个袋子，里面是些旧账本和散页纸张，纸面发脆，字迹模糊。
“找有用的。”他。
林清轩守在门口，刀横在胸前，耳朵听着外头的风声。孟瑶橙靠在门框上，闭着眼，额头冒汗。她突然开口：“东边墙根……有夹层。”
孙孝义转头看过去。那面墙看起来和其他一样，都是夯土加碎石垒的，但靠近地面的地方，有一块砖的颜色略深。
他走过去，用手敲了敲，声音闷实。他又用石片刮了刮灰泥，露出一道细缝。
“林清轩。”
林清轩立刻过来，刀尖插进缝隙，轻轻一撬。砖松了，他抽出来，后面是个洞，塞着个油布包。
孙孝义接过，解开。里面是几卷纸，用细绳捆着。他抖开最上面那一卷，纸是硬黄纸，字是墨笔直书，笔画工整，像是文书抄录。
他凑近门口的光，一行行看下去。
开头是日期，用的是恶人谷自己的纪年法，“大盟元年三月”。接着是名单，列着七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跟着一个地点：北邙山、青溪寨、鬼哭岭、白骨沟、黑水潭、赤焰谷、阴魂坞。
“七煞？”林清轩瞥了一眼，“这不是他们自己人？”
“不是。”孙孝义摇头，“这是别的地方。每一个，都是江湖上有名的邪修窝点。”
他继续往下看。纸上写着“合盟契书”，内容是七方结为同盟，共奉“伏魔真人”为主，统御群邪，三年内“血洗三山，荡平九派，夺正道气运，立万世基业”。
再联合各方突袭各大门派山门，趁其不备，一举歼灭。
孙孝义的手指停在最后一句上：“茅山，在首诛之列。”
屋里一下子静了。
林清轩咬牙，刀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痕。她想话，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孟瑶橙靠在墙上，手捂着嘴，眼睛睁得很大。她不是怕，是震惊。她从在苏州长大，听过江湖恩怨，但从没见过这种明明白白写出来的杀局。这不是报仇，不是争地盘，这是要把整个道门连根拔起。
“他们……不止想躲在这儿。”她声音发抖，“他们是想打出去。”
孙孝义没话，把那卷纸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打开第二卷。这一份是兵力部署图，标着各处据点的守卫人数、粮草存量、符器储备。第三卷是联络方式，用的是暗语和定时信使，交接点设在七处荒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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