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琢磨驱鬼，术法渐精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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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孝义走到演武坪边上时，日头已经爬过了东侧山脊。空地上铺了一层薄沙，踩上去软中带实，几个弟子正收了桩功，抱着木剑往边上让。旗杆上的布幡全展开了，被风扯得笔直，啪啪地响。
他刚站定，就听见背后有人喊：“孙师弟！这边！”
是林清轩的声音。她站在靠北的一片空地上，手里提着桃木剑，另一只手朝他挥了两下。孟瑶橙也在那儿，蹲在地上画线，用一根细树枝比划着什么。两人中间摆着三张黄符纸，还没开笔。
孙孝义走过去，脚底的茧子硌着沙地，有点发痒。
“你来得正好。”林清轩把剑插进土里，“掌教今早要练驱鬼阵，我们仨分一组。”
孟瑶橙抬头笑了笑，没话，把树枝递给他：“你看这路线对不对？我按踏罡步七星位排的，但总觉得东南角漏了个气口。”
孙孝义接过树枝，在沙地上轻轻补了一道弯线。“这儿得斜半寸，”他，“不然步伐转不过来，容易踩到自己影子。”
“你还懂这个？”林清轩挑眉。
“昨晚上拿石子试过几回。”他低头拍了拍手，“在台阶上摆的。”
孟瑶橙点点头：“我就嘛，你昨天走的时候，鞋尖一直冲着正北，那是练步的人才有的习惯。”
话音刚，场边传来一声轻咳。三人回头，清雅道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凉亭下了，道袍整整齐齐，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杖，不像是武器，倒像撑腰的拐。
“今日演的是‘三才锁鬼阵’，”他声音不高，也不低，刚好能让全场听见，“一人引势，一人催符，一人察机。三人如一手，眼耳心合一，方能成势。莫要抢功，也别推责。”
完，他扫了一圈，目光在孙孝义脸上停了两息，又移开。
“开始吧。”
林清轩立刻拔起剑，站到前头。“我来引势，我练得熟。”
“那我催符。”孙孝义摸出朱砂笔和符纸，“你给信号。”
孟瑶橙往后退了两步，闭上眼：“我守后眼，有动静就喊。”
第一轮模拟开始。场中升起一道烟幕，是药炉烧的迷魂草灰，白蒙蒙盖住视线。不多时，一个吊死鬼的幻影从烟里飘出来，舌头拖到胸口，手指勾着虚晃。
“来了！”孟瑶橙睁眼，“三点钟方向，低空滑行！”
林清轩立马横剑往前跨步，嘴里念起引煞咒。孙孝义同时画符，笔尖刚纸，却见林清轩脚步一错，本该踏“天枢”，她踩成了“摇光”，整个身形偏了三尺。
他手下一顿，符没画完。
吊死鬼趁机绕到侧面，扑向孟瑶橙。她惊叫一声，往后跳，摔坐在地。
烟散了。
清雅道长在亭子里摇头：“步错则气乱，符未成就已破。再来。”
林清轩脸色有点红，把剑往地上一顿：“是我急了。”
“不是急不急的事。”清雅道长走出来两步，“是你没看同伴。踏罡不是独舞，是合奏。你当自己是鼓手，人家可是吹笛的，节奏对不上，曲子就毁了。”
林清轩抿嘴，没吭声。
孟瑶橙爬起来拍土：“要不……换一下位置？”
“不用换。”孙孝义突然，“咱们调个序。”
两人都看他。
“你剑快，主攻没错。”他对林清轩，“但我发现你一动手就提速，比我念咒快三拍。这样我跟不上。不如你先定个步频，我来配合你画符的节奏。”
“那你呢？”孟瑶橙问。
“你闭目感应最准，”他，“往后站，专盯鬼路。只要你‘左’‘右’‘停’，我们就动。”
林清轩皱眉：“那你岂不是啥也不干？”
“我干最大的活。”他指着自己脑袋，“记节拍。三个人，得分清谁听谁的。”
清雅道长在旁边“嗯”了一声。
第二轮回。烟再起。
这次孙孝义没急着画符，而是盯着林清轩的脚。她一抬腿，他就默数：一、二、三——地。等她剑尖点地，他才笔。孟瑶橙闭着眼，忽然抬手：“慢！它在绕后！”
林清轩立刻收势回防，孙孝义停笔。三人静立不动。
一秒，两秒。
吊死鬼从背后探头，刚要扑，林清轩旋身横斩，剑风带起一阵沙尘。孙孝义趁机完成符纸最后一笔，扬手一甩：“封！”
黄纸在空中自燃，化作一道火弧，正中鬼影胸口。
“砰”一声闷响，幻象炸成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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