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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大结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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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陵之外,九爪金龙虚影融入萧云脊梁引发的震动尚未平息,一场更大、更汹涌的暗流已然在京城汇聚。

自萧云走出皇陵,获得太祖残留神识认可的消息如同野火般席卷朝野。真龙血脉现世,祖龙显圣认可,这几乎等同于宣告了当前皇室血脉的非正统性。原本就对当今朝廷积弊不满、或心怀异志的各方势力,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纷纷活跃起来。

以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亲王、部分手握实权的边军将领、以及在萧云北征和朝堂风波中看清风向转而投靠的文官集团为首,一股强大的“拥立”力量迅速形成。他们或出于对正统的尊崇,或出于对强者的依附,或纯粹是为了在新的权力格局中抢占先机,不断上书、串联、造势。

民间亦是如此。萧云北境大破蛮族、揭露亲王阴谋、皇陵得祖龙认可的事迹被编成话本、传唱歌谣,在酒楼茶馆、市井街巷广为流传。“镇国公”之名已不足以承载民心与“天命”所归的期望,“真龙天子”的呼声越来越高。尤其是北境十七城的百姓,感念其守土安民之功,更是推波助澜。

皇宫之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当今皇帝,那位曾暗中授意萧云“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也曾力排众议册封其为镇国公的帝王,如今面色灰败地坐在龙椅上。他身上的龙气,在萧云皇陵异象之后,显得愈发虚浮不定,如同风中残烛。两位皇子更是惶惶不可终日,他们身上那疑似被植入的龙气,在真正的祖龙认可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大势,似乎已不可逆转。

经过数日的激烈博弈与“劝进”,在各种“民意”、“军心”、“天意”的裹挟下,登基大典的日程被仓促定下。

这一日,天还未亮,整个京城便已苏醒。从皇宫正门到承天大殿,宽阔的御道两旁,甲胄鲜明的禁军士兵持戟肃立,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更外围,是无数翘首以盼的京城百姓,人山人海,万头攒动,喧嚣声浪直冲云霄。

承天大殿,庄严肃穆。文武百官按品级序列,分列丹墀两侧,鸦雀无声,只有沉重的呼吸和衣袍摩擦的细微声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高高在上、金光璀璨的龙椅之上。

萧云穿着一身赶制而成的十二章纹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在万众瞩目下,沿着丹陛御阶,一步步向上走去。

他的步伐沉稳,面容平静,看不出喜怒。衮服沉重,冕旒遮挡了部分视线,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炽热的、敬畏的、期待的、嫉妒的、乃至隐藏着恶意的。

柳青丝站在百官队列相对靠后的位置,混在一群低阶女官之中。她看着那个一步步走向权力巅峰的男人,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他不再是青石村那个沉默寡言的猎户,也不再是北境那个运筹帷幄的统帅,此刻的他,披着象征至高权力的衮冕,即将成为这片江山的主人。她奉命监视、刺杀的目标,竟走到了这一步。听雨楼的任务早已失去意义,师门的密令更像是一个遥远的笑话。可她的未来,又该系于何处?那份在伪装与真实间挣扎的情感,在这煌煌大典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又如此刻骨铭心。

赵天雄并未现身,但萧云能感觉到,一股阴冷、怨毒、如同毒蛇般的意念,正潜伏在某个阴暗的角,死死地盯着这里。草原大火中浮现的虚影,控心蛊的反噬,都表明这位宿敌绝不会坐视他登上帝位。

终于,萧云踏上了最后一级台阶,站在了那象征着九五至尊的龙椅之前。

龙椅以千年紫檀木为基,通体镶嵌金玉,雕刻着盘龙云海图案,华贵威严,散发着无形的压迫感。

殿内殿外,无数人屏住了呼吸。

礼官开始高声唱诵冗长而古老的祭天文告,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萧云微微吸了一口气,按照礼制,准备转身,座。

就在他目光扫过龙椅,准备坐下的前一刻,他眉心那经过龙气灌注和国运连接的归墟灵境,骤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却尖锐无比的刺痛感!

这不是危险的预兆,而是某种……不协调的“杂音”!

他脚步一顿,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凝神,将刚刚觉醒、尚不熟练的国运感知能力,心翼翼地延伸出去,如同无形的触须,轻轻触碰向那张龙椅。

轰!

一股阴冷、邪异、充满撕裂与吞噬意味的气息,如同潜藏在华丽锦缎下的毒针,猛地刺入他的感知!

这气息隐藏得极深,几乎与龙椅本身散发出的皇家威严气运融为一体,若非他身负真龙血脉,又初步连接了国运,对这类气息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绝对无法察觉!

裂魂阵法!

萧云心头一震,瞬间认出了这阴毒布置的来历。这是一种极其古老邪门的阵法,并非作用于肉体,而是直接针对魂魄本源。一旦身负大气运者(尤其是帝王)坐上被布下此阵的龙椅,阵法便会无声无息地启动,缓慢却持续地撕裂、吞噬其魂魄与气运,初期毫无症状,待到发现时,早已魂魄受损,气运衰败,轻则变得昏聩易怒,重则神智错乱、寿元锐减,甚至可能为布阵者所操控!

好毒辣的计策!

这绝非赵天雄一人能够布置。此阵需要极高的权限接触龙椅,并且要对宫廷规制、气运流转极为了解。必然有皇宫内部位高权重之人配合,甚至可能就是当前皇室残余力量与赵天雄勾结的产物!他们无法在明面上阻止萧云登基,便想出这等阴损手段,要让他这个“真龙天子”变成一个被慢慢蚕食的傀儡!

萧云站在龙椅前,身形凝滞。衮服之下的肌肉微微绷紧,体内磅礴的内力与浩荡的龙气悄然流转,归墟灵境全力运转,分析着这阵法的结构与能量节点。

下方的文武百官,以及更远处的观礼人群,见萧云突然停在龙椅前,迟迟不坐,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疑惑、不安的情绪在迅速蔓延。

“陛下?”主持典礼的礼部尚书忍不住上前一步,低声提醒,额角渗出细汗。这可是关乎国体的大事,任何差池都可能引发不可测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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