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线索聚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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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架飞行器显然经过了非法的深度改装，原本用于平衡的侧翼被切除了一半，腾出的空间用于塞进一台超出机体承载极限的燃素增压引擎。
雷纳·福斯坐在狭窄的驾驶舱内，面无表情。
高温让他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汗液，顺著脸颊滑，滴在防风夹克的领口上，他没有去擦拭，因为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飞行器的操纵杆上。
驾驶舱最
雷纳的视线透过挡风玻璃投向远方云层，他的双眼散发著微弱红光，热成像义眼正在过滤外界的干扰光线，将远处的山体轮廓转化为深浅不一的暗红色块。
他刚刚穿过了奥匈帝国的最后一道边境关卡，那份花了大价钱从中间人手里弄来的最高级别通行证确实发挥了作用。
哨卡士兵在查验了带有防伪钢印的文件后挥手放行。
一切都在计划之内，目前为止。
雷纳在脑海中安排了一份菜单，那是吕贝克内城区汉萨遗珍餐厅的招牌菜，经过十二道工序脱毒处理的钢鳞鳐鱼腹肉，配上一瓶旧世界的干红。
他盘算著，等把这个箱子交到雇主手里，拿到了尾款，他要选个靠窗的位置坐上一整个下午。
雇主是谁他不关心，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他也不关心。
杀掉那个叫卡尔的工程师，拿走箱子，越过边境并交付，这是任务的全部。
突然，燃素罗盘开始摆动，在驾驶舱控制面板上。
盘面上，感应指针颤动著偏转到了一个方位区间不断震颤，就在他身后方向。
暴露了，行踪。
雷纳的内心并没有太意外。
他早知道奥匈帝国的堪称恐怖的分析机不是摆设，一旦确认卡尔失踪，分析机网络只需要极短的时间就能通过安检记录还有物资流向和人员轨迹，推演出他的存在。
好在他有备选方案，他将操纵杆推到底。
燃素煤炭的进料口全开，快艇尾部喷吐出长达十米的尾焰，整架飞行器在一阵剧烈震颤中向前猛窜出去。
后方空域，视线之外。
三架涂装深蓝且机翼印有哈布斯堡双头鹰徽记的帝国边境巡逻机正穿出云层。
维克托上尉坐在领航机内，左手搭在节流阀上，右手握著带有射击按钮的操纵杆。
维克托眯起眼，将测距望远镜压在右眼上。
镜筒内，刻度盘的游丝随著目标移动缓缓偏转。他在心里换算了下，速度已经超出任何民用飞行器的正常范围，并且还在攀升。
从震颤幅度来看，那架飞行器已经处于过载状态了。
按照这个速度和方位，三分钟后，目标就会越过无主空域，进入北德意志联邦的防空识别区。
维克托面色变得很差。
在他看来，前方那架拚凑起来的破铜烂铁简直是对帝国军人能力素养和帝国工程学的双重侮辱。
但就是这样一堆垃圾，带走了帝国最核心的机密。
那个叫卡尔的叛徒死在了公寓里，现场只留下了一具被子弹掀开后脑勺的尸体，帝国大分析机在十分钟内就锁定了所有可疑的出城记录，最终确定在这架伪装成商会信使的快艇上。
无论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工程元老院下达的是最高优先级的拦截指令。
维克托扳下拉杆，机首下方的信号灯应声开合，遮光叶片按照他手腕的节奏一明一暗，送出一串代码进夜色、帝国军队通用的灯语作战代码手册，三位数字对应一条固定条令。
解除保险，自由开火，控制敌人，规避殉爆。
僚机也各自亮起一盏信号灯，短促的闪了两下：收到。
维克托推下节流阀，巡逻机腹部的多管旋转机炮开始预热，枪管在液压马达的驱动下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距离正在缩短。
雷纳感受到了背后的杀意。
他看了一眼高度计，海拔四百五十米，距离下方的雾潮表面仅有一百五十米的缓冲空间。
仪表盘上，快艇的引擎温度已经逼近红线，指针在危险区域剧烈跳动。
更为劣势的是他还不能直线飞行。
在帝国战斗机的精密火控面前，直线飞行等同于自杀。
雷纳踩下左侧方向舵，果断的。
快艇在空中拉出一道突兀的转折，机身几乎与地面垂直。
就在他转向的半秒后，一串密集的曳光弹擦著机翼飞过，子弹撕裂空气，留下几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轨迹。
维克托的第一次点射空了。
他没有气馁，差分机终端正在实时修正射击诸元。他拉起机头，跟随著快艇的轨迹切入一个大坡度盘旋。
两架僚机迅速散开，占据了高位，形成了立体的火力包围网。
信号灯再度明灭，节奏比刚才更急。
目标机动性超出预期，二号封锁左侧逃逸路线，三号准备压制射击。
雷纳在剧烈的翻滚中稳住机身。
过载让他的视线边缘开始发黑，但机械改造的躯干维持住了血液向大脑的输送，不至于让他真的昏迷。
他开始分析起来。敌方火力密度极高，装甲差距巨大，脱离失败。
雷纳的目光投向下方。
那是翻涌的雾潮。
灰白色的浓雾像煮沸的浓汤一样翻滚著，表面不时鼓起气泡。
必须使用那个方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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