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获取道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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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夏站在距离真空带一步之遥的地方，呼吸放得很轻。
这东西的卖相实在太有欺骗性了。
它既不狰狞，也不神圣，反而透著某类极其精密、冷酷的机械性美感。
但他现在也算对这个世界的规则有一定判断了，永远不要看这东西，它背后的诅咒和污染也许就会要了他的命。
想了想，罗夏将煤油灯放在地上，然后在脚边的废墟里翻找片刻，捡起一根长约一米的废弃液压杆。
他掂了掂金属杆的重量，双手握紧一端，将另一端缓缓探向那个悬浮的球形真空带。
金属杆的尖端刚一触及真空带的边缘，罗夏的手臂就猛地一顿。
存在阻力。
一股极具弹性的胶质斥力场挡在了前面。
罗夏皱起眉头，双腿微微分开，降低重心，腰腹发力，将金属杆向前推。
那股斥力场随著他的用力而迅速增强，就像是把一根木棍捅进了一团高密度的橡胶里，越往深处，反弹的力道就越大。
液压杆在巨大压力下开始微微弯曲，发出阵阵嘎吱声。
罗夏咬紧牙关，双臂肌肉贲起，将全身的力量都压了上去。
金属杆的尖端艰难地向前推进了寸许，随后牢牢卡住，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他根本触碰不到那个陀螺仪造物，更别提把它拿起来了。
罗夏盯著那根弯曲的液压杆，低声咒骂了一句。硬碰硬毫无意义。这东西外围的斥力场就像个充满气的实心橡胶球，越用力反弹越大。
“活人还能被尿憋死？”罗夏嘟囔著。
他丢掉金属杆，脑子飞速转动。既然勾不走，那就连著这层“壳”一起端走。
罗夏嘿嘿一笑，想到了办法，他将双臂缩回宽大的熊皮大衣袖管里，像条蜕皮的蛇一样扭动著肩膀，费了番功夫，隔著外套把贴身的衬衣扒了下来。
寒气趁虚而入，舔舐过失去衬衣保护的肌肤，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然后他捏著那件带著体温的破旧衬衣，像个准备套麻袋的绑匪，心翼翼地走向那个悬浮的真空带。
衬衣兜头罩向那个陀螺仪，衬衣顺著那层胶质般的阻力滑了过去，最后将整个斥力场包裹了进去。
在
然后便缓缓拽了下来。
预想中的极寒并没有顺著布料传导过来。恰恰相反，当他把这玩意儿抱在怀里时，一股极其舒适的温热感穿透了布料笼罩了罗夏。
就好像这东西是个贪婪的黑洞，抽干了整个要塞的热量，只为了维持它自身的恒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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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夏一边笑著，一边拉开战术背包，把这团被衬衣裹成篮球大的“道标”塞了进去。
拉上拉链，罗夏提著煤油灯快步走出引擎内部。
刚一露头，他就看到沃铁恢复如初地靠在墙边。
“人。”熊人耸了耸黑色的鼻尖，冰蓝色的眼睛里不再狂躁，“那种恶心的感觉没了，是你做的吗？”
“差不多吧。”罗夏随口敷衍，顺手把背包勒紧。
话音未，脚下的金属栈桥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惨叫，紧接著，整个地下维修间剧烈摇晃起来。
“轰——”
沉闷的崩塌声顺著排气管道从极远处滚滚而来，穹顶上那些悬挂了不知多少年的巨大冰锥纷纷断裂，犹如重型炮弹般砸在废弃锅炉上，激起漫天冰尘。
罗夏脸色骤变。
这种级别的震感，上面绝对出大乱子了。
“该死，那些锈党的白痴到底干了什么？”
强烈的失重感和摇晃让沃铁也变得不安起来，它少见地四肢著地，颈部的白毛根根炸立，显然进入了攻击姿态。
“冷静，大个子！”罗夏冲著那座肉山大声吼道，“带我冲出这里！我觉得咱们是时候离开这里，甚至是离开空岛了！”
沃铁眼中的狂躁停滞了一秒，然后他猛地起身，右臂挥击，将一块冰锥砸得粉碎，“跟上，人！”
罗夏紧跟而上。
一人一熊在崩塌的地下管网中狂奔，头顶不断有东西砸，震动没有丝毫要停止的意思，整个喀琅施塔得要塞仿佛正在解体一般。
他们顺著来时的路撤离，直到冲进一处半塌的排污管网交汇口。
沃铁突然刹住脚步，压低身体，冲著前方弥漫的冰尘发出一声威胁性的咆哮。
罗夏立刻单手拔出双子星，左手举起煤油灯。
光晕穿透了呛人的烟雾照亮了前方。
在废墟堆里，一截破裂的巨型排污管道边缘，正趴著两道狼狈不堪的人影。
其中一个胖得像个肉球，身上那件昂贵的毛皮大衣沾满了黑色的机油和不明液体；而另一个正搀扶著他的纤细身影，长裙下摆被撕得粉碎，手里紧紧攥著一把左轮手枪。
罗夏眯起眼睛。
这两个人怎么看著这么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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