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金色灵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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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沉闷的爆响震得穹顶冰锥簌簌坠，残存的连接处崩断，整块被切出轮廓的厚重冰层向内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灰白色的冰尘。
一股带著古老、陈腐气味的冷风顺著破开的缺口涌出，吹散了扬尘。
罗夏看到门开了，便举起煤油灯，迈步跨过那道被撞塌的缺口。
突击靴踩在碎裂的冰渣上，发出细碎的喀嚓声。冷风顺著缺口涌了进去，唤出大量陈腐空气。
他原本以为门后会是什么奇诡景象，毕竟是在日记里那些绝望的冒险者耗尽炸药也要打开的地方，理应藏著宏大的旧帝国秘密实验室。
那里或许竖立著装满绿色培养液的玻璃圆筒，里面泡著某种远古怪物的残肢；或许供奉著一座不可名状的祭坛；最不济，也该有个堆满高纯度蓝色燃素结晶的秘密金库——就是那种哪怕只是刮点粉末下来，也足够他在新圣彼得堡吃喝不愁一辈子的那种。
不过罗夏看到的现实有点......太现实了。
灯盏向前推移，照亮了斑驳的墙，也昭示出这里仅仅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动力引擎维修间。
头顶交错著排气管道，地上散著生锈的齿轮、断裂的传动轴，以及几个翻倒的铁皮工具箱。
几件沾满固态黑色机油的工装外套挂在衣架上，表面结著厚厚的白霜。
没有远古怪物，没有燃素宝藏，只有几十年前遗留下来的工业废料。
唯一称得上异常的，也就是这里比外面再冷上十几二十度的低温。
罗夏吐出一口浊气，那团水汽刚脱离温热的口腔，便在极寒中翻滚、收缩，眨眼间便被冻结成细碎的冰晶，顺著光晕扑簌簌地坠。
透骨寒气先是舔舐过他手中的提灯，玻璃罩内瞬间爬满霜花，粘稠的煤油令火光濒临熄灭；接著，这股寒意长驱直入钻进鼻腔，顺著气管扎进肺泡。
胸腔那针扎般的刺痛让罗夏猛地捂嘴后退几步，咳嗽起来。
他知道冷到这个程度不是开玩笑的，他将提灯换到左手，腾出僵硬的右手一把扯起皮草的宽大领口，将口鼻封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即便如此，那股寒意依然穿透了多层御寒衣物，钻入身体。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沃铁也跟著挤进了缺口。
他刚踏入半步，动作就突然僵住，那身足以抵御极地风暴的坚硬白毛根根炸立，活像一只受惊的大刺猬。
接著喉咙深处涌出极度不安的低吼，带著明显的不安意味。
“人。”沃铁的声音低沉，竟然向后退了半步，“这里，不对劲，非常不舒服。”
罗夏停下脚步，转过头。
沃铁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倒映著煤油灯火光，瞳孔已经缩成了针尖大。
这头在这里横行霸道了六年、把雾生种当成嘎嘣脆零食的顶级掠食者，此刻竟然表现出了明显的退缩与畏惧？
罗夏咽下一口唾沫。
可自己怎么除了冷点就没别的感觉了？
或许是自己等级太低，还感受不到这里的危险，毕竟野兽的直觉往往比人类更准确。
退意在罗夏心头升起。如果连沃铁都感到恐惧，继续深入无异于自寻死路。
就在他盘算著是否要原路返回时，《燃素探索指南》凭空浮现。
深蓝色的硬皮书册悬浮在空气中，黄铜包角闪烁著微光。纸页无风自动，快速翻阅，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最终，书页停在空白处，幽蓝色的墨水犹如拥有生命的藤蔓，在纸面上快速蔓延、交织，勾勒出几行花体字。
【记录：你踏入了道标“锚定”的领域，感应到灵性，自动汲取中，当前进度金色灵性0.1%……】
罗夏的瞳孔猛地放大，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动了一下。
金色灵性！
一时间罗夏有些发懵，他还从来没有隔空吸取灵性的经历。而根据《指南》的提示，大概率就是那个“领域”的原因才会这样。
不愧是金色灵性，仅仅是踏入边缘，就能自动汲取！
他盯著那行还在跳动的数字，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虽然他还不知道“道标”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但这短短一句话，却点拨了罗夏，让他瞬间解开了空岛上诸多诡异现象的谜团。
沃铁的反常并非畏惧严寒，它感受到的“不舒服”，极有可能就是“道标”造成的。
顺著这个逻辑推演，整个喀琅施塔得要塞深处违背常理的极寒，以及为什么空岛外围有一个奇怪的冰壳，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冷风夹杂著陈腐的气息从深处涌出。罗夏抬起头，目光扫过整个维修间。
这一切异象的源头，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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