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第一，是老子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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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秋雨，毫无征兆地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
面前的塔内石，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条灰蒙蒙的黄土大道。
秋雨萧瑟，古道苍茫。
一条黄土大道，蜿蜒向前，路边的树叶枯黄，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他认得这条路。
这是咸阳城外，杜邮亭前的那条路。
历史上，他就是死在这里。
白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这一生，杀伐无数，从无惧色。
可唯独那一年，那一剑，是他心头最深的一道疤。
远处，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由远及近。
一匹黑马，踏着秋雨，疾驰而来，马上坐着一个身着甲胄的使者，腰间悬着令牌，面色肃然。
那马在白起面前勒住，打了个响鼻。
使者翻身下马，从背上取下一柄剑，双手捧着，一步一步走到白起面前。
武安君，大王有诏！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这萧瑟的秋雨里。
君受命不行，称病不出，心怀怨望，怏怏多言，实负君恩！
念君昔日功高，大王不忍加诛，特赐剑一口，令君自裁谢罪，以全君臣之义，保君身后哀荣！
白起垂着眼，看着那柄剑，一动不动。
使者又补了一句：大王还有一句话，让臣带到。
武安君长平坑卒四十万，杀孽太重，有违人德，今日赐剑，亦是替天行道！
秋雨打在剑鞘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白起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越过使者，望向那条灰蒙蒙的古道。
历史上那一日，也是这样一个使者，也是这样一柄剑。
他当时认了命。
引剑自刎，临死前，他：我固当死。长平之战，赵卒降者数十万人，我诈而尽阬之，是足以死。
他认了。
他觉得自己坑杀四十万降卒，杀孽太重，该死。
那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认命。
可现在……
白起忽然笑了。
笑声不大，却一声接一声，越来越大，震得秋雨都好像停了一瞬，震得那使者脸色骤变，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武安君，你笑什么？！
白起笑够了，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上辈子，我认了。
可这辈子，我白起杀人，杀的是该杀之人！
长平坑卒，为的是大秦一统，为的是天下从此止战！
若这也算罪，那这罪，老子认了！
而且这辈子，我还要再杀一遍！
话音下的瞬间，他猛地抬手，干将莫邪之一应声出鞘，一道剑光横贯天地！
那使者连反应都来不及，连人带马，被一剑劈成两半！
哗啦一声，漫天秋雨都染成了血色，幻境寸寸碎裂，露出原本的塔内石。
白起握着剑，站在满地的碎光之中，胸膛起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柄剑上，隐约还残留着历史的痕迹。
可他知道，从今往后，再没有谁能让他白起引颈受戮。
恭喜大夏白起，通关第七十二层！
系统提示音响起，白起收剑入鞘，大步向前。
他这一路，剑意凝练，比之前还要锋利了几分。
心魔既破，道心更坚。
画面一转。
塔内另一处，吕布一脚踏入第九十六层。
这一层，与之前不同。
一头通体漆黑、足有数丈高的傀儡立在正中，浑身散发着准帝巅峰的气息，一双猩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这是吕布入塔以来，遇到的最强的一尊傀儡。
吕布却不惊反喜，咧嘴一笑，方天画戟往地上一顿：
呦呵，总算来了个能打的！
那傀儡没有废话，一步踏出，一拳轰来，带起的风压，把塔上的灰都掀了起来。
吕布不退反进，狂笑一声，方天画戟金光暴涨，雷元爆！
一道金色的戟芒轰然斩出，与那傀儡的拳头撞在一起！
轰！
整层塔都在震颤！
金色戟芒势如破竹，将那傀儡的拳头劈成两半，一路斩开它的胸膛，从后背透出！
咔嚓一声，那尊准帝巅峰的傀儡，从中间裂成两半，轰然倒塌，化作漫天碎屑！
吕布收了戟，吹了吹刃上的灰尘，啧了一声：
就这？还敢摆这么大的谱？
系统提示音响起：恭喜大夏吕布，通关第九十六层！
吕布仰头，看向塔顶的方向，那双眼睛里，战意滔天：
慧尘，你等着！
第一，是老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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