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疯老头的过往（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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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云宗，炼丹谷。
半个月的假日倒是让整座炼丹谷的弟子都清闲了下来。以往谷内弟子都在忙着炼丹，尤其是在与灵蕴宗达成盟宗之后更是要每月额外炼制一批高品丹药，可谓是心力憔悴。此次难得有假，弟子们得了几日休息，就连整日不曾停火的炼丹炉也都熄了下去以作养护。
炼丹谷内的弟子这些年来其实过得不怎么好，任务量上来后虽然贡献多了，可炼丹一旦有差池，难免遭受戴长老的斥责。
换了寻常的话，只是斥责一番倒也好过，可自秦放失踪以后，戴长老的脾气又怪了许多，对门下弟子也更为严苛了些，往往在训斥完犯错弟子后还要加以处罚。
四年来，谷内气氛不知压抑了多少。
这也是无可厚非的。如今归云宗炼丹谷一派青黄不接，谷内弟子难有能接长老大任者，戴长老焉能不对其弟子严格教导？
自百年前自穆洵意外陨落后，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秦放这么一个有天赋的弟子，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他本来都打算让秦放接任他的位子管理整个炼丹谷。
可天偏不遂人愿，他最看好的两位亲传弟子皆走在他之前，就好似上天有意让炼丹谷没落，开的玩笑属实没个轻重。
戴长老实在没辙，便只能对其他的弟子更加严格了。他倒是不求他们能够振兴炼丹谷，只希望在自己寿元耗尽之前炼丹谷能别再继续衰落下去。
不过，他的脾气倒也不全是因秦放的失踪才变得怪的，还需算上那位疯老头的那一份功劳。
自打疯老头来了归云宗后，宗门便多了一位炼丹宗师。这本来完全算得上是好事，可坏也就坏在这，宗门同时坐拥两大天武境丹师，彼此之间自然是谁也不服谁。
一开始两人相处还算融洽，毕竟都是国内数一数二的丹师，对炼丹的造诣都深不可测，因而时常探讨丹道，以此来取长补短、互通有无。然而时间一长，两人对对方的丹道理念有了一定的了解之后，便开始有了分歧。
戴长老毕竟接受的是归云宗正统的炼丹技艺，丹品自然不用说。一直以来他都是主张顺天而用，即炼丹只取那些能够自然孕育而生的天材地宝作为药材，所炼丹药自然也只是为了供修士修炼或疗伤，从来不以炼丹做什么违背天理的事。
而疯老头却不这么认为。他虽不知师承何地，许是正统丹修也说不定，可到底疯了几百年，且早年也不知受了什么打击，对炼丹一道有所偏激。可以说他炼丹纯粹只为炼丹，从来不计较药材如何而来，发得狠了，往往只为炼一枚极品丹药而随意屠戮妖兽，取骨采血、谋皮挖脏自然是常有的事。
更何况，他一心只为炼制出那逆天改命的续命丹，这对丹修而言却是大忌。寿元乃是天道限制人族的一道绝对禁制，依靠丹药强行冲破这道禁制根本无法做到。何况炼丹之术本就是旁门左道，丹师再有这等邪妄之心，此生必然沦为邪修。
这也就是戴长老会和疯老头起争执的一个重要原因，本质上是两人对炼丹理念的不合，也反映出了两位炼丹宗师的心境与道行。
如今疯老头在炼丹谷内住下，两人低头不见抬头见，有事没事便吵上几嘴。可到底只是动动嘴皮子，对于疯老头的炼丹造诣，戴长老也实在佩服，一身炼丹术比之他自己也是丝毫不遑多让。基于此，他也不可能真的将对方给赶出去。
因此，谷内总是少不了两人的争执声。
……
戴瑶归了宗门后便别了凌雪只身回到炼丹谷。
此时正逢假期第三日，弟子皆出谷放松去了，偌大的炼丹谷便只剩两位老人在。
戴瑶远远见了自家爷爷和疯老头处在一起，想到他二人多半又在吵嘴，内心无奈之余，还是小心上前去观望状况。
和她所想一般无二，两人聚在一起又因炼丹之事起了争执。却不知是何种小事引起，待她靠近时两人所吵事端已然化大，愈演愈烈之下，最后竟是上升到了人身攻击。
戴长老骂疯老头整日除了炼丹外都是一副疯癫状，哪里有半点宗师的样子？又说他炼丹炼成这副德行，简直丢了丹师的脸。疯老头则还击说戴长老即便不像他这般疯癫，可一副打扮也同样没有宗师风范，在这笑话他还不如回头拿镜子照照自己。
戴瑶听了，先是看看自己爷爷，又扫了疯老头几眼，好不容易才忍住憋了笑，心想疯爷爷模样疯癫不假，爷爷那副邋遢的样子也是真的，你们谁也不要笑话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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