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一纸盟书，三日会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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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归云宗主殿。
殿内气氛庄重而肃穆。归云宗以二长老为首，余下四位峰主长老列坐左侧。灵蕴宗则在其宗主带领下，宋浅清与三位长老落座右侧。
正中主位之上，归云宗宗主端坐其间。他今日换了一身玄色正袍，面容肃穆，看不出丝毫昨夜散步时的放松。
二长老率先开口，声音洪亮：
“诸位远道而来，乃我归云宗之幸。今日商议结盟事宜，老夫便直说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早已拟好的玉简，灵力一催，玉简上的文字便投射于殿中半空，清晰可见。
“结盟之事，利在两家。然盟约条款乃双方共有之准则，有些事项还需先行理清。老夫列了以下几点，请灵蕴宗诸位审议。”
他一条一条念下去：
“其一，盟约期间，两宗弟子若在对方宗门管辖范围内行事，须遵守当地宗规。
其二，盟约期间，两宗不得私下与他宗缔结同等条约。
其三，既是联盟，自分主副高下，两宗孰强者则为主宗，拥有联盟最高决策权。另外，副宗同样拥有参议权，但重大决策需听从主宗号令。
其四，两宗联合行动时，所获战利品分配以六四为则，出力多者得六。
其五，盟约期限暂定百年，到期另行商议续约之事。”
二长老念完，捋了捋胡须，目光扫向对面。
“以上五条，乃我归云宗为盟约之基础。灵蕴宗若有异议，尽可商议。”
灵蕴宗宗主看了看那五条条例，眉目微颦。
她没有立刻开口，倒是她身旁一位长老率先发了话：“长老所列五条，我等自然也有考虑，其上大部分皆无异议，只那第三条……”
那长老顿了顿，接着道：“归云宗乃千年大宗，实力比起我宗而言自然更强盛。既是如此，此条例不是明写着你们归云宗要当主宗么？”
这话说得不轻。殿内归云宗一方，厚土长老与玄水长老对视一眼，皆未开口。
赤焱长老却按捺不住，粗声道：“联盟之事自需分个主次高低，不然依灵蕴宗之见，当如何定论？”
“主宗可以让与你们归云宗，”灵蕴宗宗主这时开口，声音平静道，“但既为盟宗，总该有个盟宗的样子。若事事皆由贵宗独断，而我宗只做陪衬，那这盟结了也没意思。”
二长老闻言，默然片刻。
他看向灵蕴宗宗主，对方那双露在面纱外的眼眸平静无波，带着笑意，却暗藏锋芒。
“宗主的意思是？”
灵蕴宗宗主回答道：“盟内日常事务，可由主宗归云宗处置。但涉及对某宗门的奖惩、资源的划分、或是日后与王室沟通等重大事宜，我灵蕴宗自然也要有决策的权力。”
二长老闻言，又应：“可以，但仅限于重大事宜。日常事务灵蕴宗不可插手。”
这便是在划范围了。他用“重大”和“日常”两个词，试图将灵蕴宗的权力框在一个可控的范围内。
灵蕴宗宗主听出了他的意思，同样不松口。她抬眸，看向二长老，声音依旧温和：“何为‘重大’，何为‘日常’，由谁界定？若界定之权在主宗，那我宗决策之权便形同虚设了。”
她这话一出口，殿内再次陷入了僵局。
归云宗宗主坐在主位上，一直没有开口。他看着二长老与灵蕴宗宗主你来我往，心中却在想另一件事。
“两宗联盟，本就是为了守望相助，何必在权责上斤斤计较？”
但他没有当场说出来。他清楚二长老的性子，更清楚作为宗主应该考虑什么。
接下来的半日，两宗就战利品分配、弟子管理、盟约期限等逐条展开拉锯。二长老每一条都力争到底，灵蕴宗则在宗主的主导下步步为营，以理服人，寸土不让。
第一日会议，便在这僵持中暂告落幕。
到了傍晚，日头西沉，殿内烛火尚未点起，光线已然昏暗。
二长老将玉简一收，起身道：“今日时候不早了，诸位远道而来舟车劳顿，不若先行歇息，明日再议。”
灵蕴宗宗主微微颔首，起身率众人离开了大殿。
待一行人远去，二长老缓步来到归云宗宗主身旁。
归云宗宗主正站在殿门口，目光追随那道绛紫色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宗主。”二长老开口唤了一句。
“师叔辛苦了。”宗主收回视线，语气平和。
二长老捋着胡须，微微摇头：“灵蕴宗那位宗主不简单呐。此番前来，她们可谓做足了准备，我宗想要占些便宜，只怕是不容易。”
宗主沉默了片刻。
“师叔，”他忽然开口，“你不觉得，我们其实可以让一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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