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清霄殇——悲世之音（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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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山，山脚谷地。
战斗虽已近尾声，却也是最惨烈的时候。
程家军和归云宗联合诛杀几大家族，战斗十分激烈，尤其是在那些人知道自己今日必死之后，战况更是变得胶着，程家军与归云宗一时之间竟不能奈何对方。
而就在这时，琴声从远处传来。一道柔和却穿透力极强的弦音，如同一根细线穿过混乱的战场，精准地落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琴音起初极轻，像是风吹过山林的低语，可转眼间便在谷地中回响开来。
紧接着，十余道身影从太玄山东侧的山麓间现身，皆是一身素白，手持各式乐器，灵光在她们指尖悄然流转。
灵蕴宗弟子到了。
为首的是一名怀抱古琴的白衣女子，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眸。
宋浅清。
她在谷地边缘选了一处较高的岩石，席地而坐，将古琴架在膝上，纤指落弦。
这一次的琴音，不再柔和。
十余名灵蕴宗弟子同时奏响各自乐器，不同音色交叠在一起，在太玄山上空编织成一片无形的音域。音波所过之处，那些正拼死反扑的家族修士只觉得神识一阵模糊，灵力的运转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动作也随之慢了下来。
“是音阵！有人在用幻术干扰我们！”
有人叫喊出声，却已来不及应对。
程钦抓住这一瞬的战机，军阵骤然收拢。归云宗弟子也趁机突进，将那些被琴音扰乱了节奏的修士逐一击溃。
短短半炷香的工夫，战局便彻底定局。
通天阶百级之上，萧衍负手而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由感慨：
“灵蕴宗也来人了啊。”
他身后不远处，孔秋同样听到了那琴声。他微微抬眼，目光顺着琴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山腰处，几道白衣身影正立于一处突出的岩石之上，为首一人怀中抱琴，纤指轻拨，面纱遮住了面容，只露出一双低垂的眼眸。
孔秋没有出声，却悄然记住了那个身影。
谷地中的战斗在灵蕴宗琴音的压制下很快落下了帷幕。那些各大家族的残余修士或死或伤，再无反抗之力。程家军的将士们开始打扫战场，将受伤的敌人押解集中，也将战死的同袍抬到一旁。
程钦收剑入鞘，大步走上通天阶，向萧衍躬身行礼。
“王上，叛乱已平。”
萧衍微微颔首：“辛苦将军了。”
随后，萧衍从石阶上缓步而下，来到场中。他的视线扫过谷地中那些被押跪在地的修士，又看了看那些已经确认阵亡的程家军将士，随即转向场中另一侧的身影。
二长老正立于不远处，金灵剑上的血迹尚未完全干透。他将剑上沾染的血轻轻擦除，抬眸看了萧衍一眼。
萧衍走近几步，拱手对二长老答谢道：“此番有劳长老了。若非归云宗出手相助，这些人怕是要闹出不小的乱子。”
二长老擦剑的动作没有停。
他看着萧衍，眼神淡然，说不上冷，但也绝说不上热。片刻后，他收回目光，将金灵剑归入鞘中，声音平静：
“王上客气了。老夫不过是奉命行事。”
他本不想理会对方，毕竟站在归云宗的立场来看，十年前归云山一战中他萧衍也有一定的责任。如今赶来替他清除这些家族势力，不过是因为在与清霄宫的战斗中王室和归云宗算是盟友罢了，基于此，二者相互利用而已。
只不过，他自知如今并非是谈及当年之事的时候，即便他再怎么不想与王室打交道，此刻也还是耐着性子，对萧衍还以一个算是比较客气的谦逊态度。
这也就是归云宗宗主为何单单让二长老来此助阵的原因，换做是其他长老譬如赤焱、青木二位长老，想必是半点面子也不会给萧衍的。
萧衍自然是察觉到了对方的别扭。只是不好点破，只微微点了点头，像是把这份态度接下了。
而后，他又问道：“可不知贵宗宗主等人的处境如何了？”
二长老闻言回答：“那边尚且未可知，不过此间事了，老夫这便过去支援，尽早拿下清霄宫。”
萧衍点点头：“如此，还劳烦长老了。清霄宫那边就由贵宗与灵蕴宗收拾，寡人还须应付接下来的事情。清霄宫毕竟盘根我燕召国千年之久，朝堂各部早有渗透。如今虽打得他们措手不及，可等今日过后，国境之内各大城池必然会接到消息，届时还须出兵平叛。”
二长老抚须笑了笑：“此战若能一举拿下清霄宫，想必后续的麻烦也便不足为惧了。”
说罢，只见他召集剩余归云宗弟子，便向着清霄宫的方向急速赶去。
片刻间，数十道身影陆续升空，化作一道道流光，朝西北方向疾掠而去。金灵峰的剑光在晨光中划出数十道笔直的轨迹，很快便消失在远处的天际线上。
二长老走后，场中便只剩下了程家军、萧衍的密卫、以及灵蕴宗那几位还留在山腰的白衣弟子。
萧衍的目光转向谷地中那些被押跪在地的俘虏，沉默了片刻。他低声对程钦说了几句什么，程钦点头，随即挥手让人将俘虏押到不远处，就地处决。
做完这些，他这才转向山腰方向，微微拱手：“灵蕴宗诸位道友，今日援手之恩，寡人记下了。”
山腰处，宋浅清抱着琴起身，遥遥还了一礼。其身旁其余人也纷纷施礼，随着此间战事平了，她们也没有多做停留，在拜会完萧衍之后也便自行离开了。
宋浅清回应完萧衍后，却不曾直接离去，只见她独自抱着琴，沿着山腰走到一处地势稍平的空地上，寻了一块还算干净的石头坐下，将古琴架在膝上，十指再次轻轻拨动琴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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