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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单独吃一顿早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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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灯的光照在他面前的文件上,纸面空白得刺眼。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手指还在发抖。

-

顾正渊在书房里坐到了天亮。

他没有批完那份文件,也没睡。

台灯的光从冷白变成暖黄,窗外的天色从墨黑翻成灰蓝。山里的鸟开始叫了,隔着玻璃,声音闷闷的。

六点四十分,他站起来。

睡袍在椅背上搭了一夜,褶皱很深。

他换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黑色长裤,去浴室洗了把脸。镜子里的男人眼白上有红血丝,不多,但很明显。他拿毛巾擦干脸,对着镜子扣好领口的扣子。

七点整。他下楼。

餐厅在东翼,路过走廊时,他看见严姨正在东向客房门口换地毯。

旧的已经卷起来了,新的是一块深驼色的羊毛织毯,边缘绣着暗纹。

佣人蹲在地上,把地毯的四个角仔细压平。

“顾先生早。”她抬头看见他,手上动作没停,“早餐备好了,在餐厅。”

顾正渊没话,视线在那块新地毯上停了一秒。

顾闻昨晚发的消息,今早就命人换了。他这个侄子,做事从来都是雷厉风行。

餐厅的地窗朝东。晨光从玻璃外透进来,照在红木餐桌上,桌面反着温润的光。

桌上只摆了两副碗筷。两只青瓷碟,两双乌木筷,两只白瓷勺。

蒸笼里的刀鱼灌汤包冒着热气,旁边的砂锅里盛着白粥,米粒已经熬化了,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米油。四碟菜摆得整整齐齐,一碟酱黄瓜,一碟雪菜肉丝,一碟盐水鸭胗,一碟虾籽拌芹菜。

曲柠还没来。

顾正渊在餐桌一侧坐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

他握着杯子,看着窗外的院子。那棵老桂花树的叶子被晨风吹动,沙沙的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

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

曲柠走到餐厅门口,停了一下。她穿着昨天那件奶白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没盘,散在肩膀上。脸上没化妆,眼睛

“早。”她先开口,声音有点哑。

“早。”顾正渊放下杯子,“坐。”

曲柠在他对面坐下。她看了眼桌上的碗筷,又看了眼蒸笼里的灌汤包,嘴角动了一下。“刀鱼灌汤包,现做的?”

“嗯。”

“顾闻昨晚的?”

“嗯。”

曲柠没再问。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只灌汤包放在碟子里。包子皮薄得透光,能看到里面的汤汁在晃。她低头咬了一口,汤汁涌出来,烫得她轻轻吸了口气。

顾正渊把白粥推到她面前。“慢点吃。”

曲柠咽下那口包子,抬眼看他。“你呢?不吃?”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只包子放在自己碟子里。

两个人隔着这张红木餐桌,面对面坐着,安静地吃早饭。晨光从地窗里涌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深色的木地板上。

佣人在厨房里忙活,偶尔传来碗碟碰撞的轻响。餐厅里只有筷子碰到瓷器的声音。

曲柠吃了两只包子,喝了半碗粥。她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抬起头,看着顾正渊。

“顾叔叔。”

顾正渊放下筷子,也看着她。他大概知道她要什么。

“我有话想跟你。”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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