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仙骨先认主先失势一开之后序门开缝先认主一开之后先问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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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却不再与他争,只把薄纸平平放回案上,抬手点住文末那枚边章:“边章先裂,先说清楚。霍雪衡为何盖边章,盖在谁的文上,谁先递给他,谁让他补这个边。”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衣料摩擦。
有人动了。
虽然极轻,却逃不过这间屋里每个人的耳朵。旧裁老者眼底闪过一线锐色,宫使已把后位补录印往前推了半寸。黑袍使者则抬头看向门外,像在判断外头那批人到底还有没有更深一层的口径没吐出来。
陆循的声音比先前更紧:“边章是临时补附,按静门司口令,先便于序门开缝核验。”
“核验什么。”江砚问。
“核验仙骨是否与认主册相应。”
“那就更该先问名。”江砚语气不快不慢,“核验要落在谁身上,先把谁的名写上。否则你们是核验骨,还是核验人都分不清。”
他说到这里,忽然把那张薄纸翻到最末页。
果然,页底还有一行极浅的附注,墨色比正文淡得多,像是临时压上去的:“如遇争议,先由序门见证代替骨务争议。”
江砚看完,唇角几乎没有弧度地一动。
这就是他们真正想要的。
把“争议”这个词提前埋好,再用“序门见证”去替代骨务争议。只要这条附注成立,仙骨不必真正回答谁是主,只要序门点头,认主就能先入册。认主一开,后面的争议便会被写成“事后补充”,而先问名的人,反倒会被说成阻碍流程。
“好一手借门压骨。”江砚低声道。
他抬起头,目光不再看那张补验文,而是直接看向门外:“陆循,你只需回答一件事。霍照临让你送补验文,是让仙骨先认主,还是让序门先开缝?”
门外静了很久。
久到那道冷光都像在门缝里薄了半分。
最后,陆循几乎是咬着字道:“都要。”
厅内空气一下沉到底。
这两个字,已经把前面所有遮掩都撕开了。都要,意思就是仙骨与序门要同时被按住,先认主先失势,先开缝先问名,全都要在同一条线上完成。这样一来,谁若想卡住其中一项,便会被说成同时卡住了骨与门,等于硬顶整个骨务司与静门司的合力。
“那就更不能开。”旧裁老者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石落井底,“门可开,名先报。骨可验,印先拆。今夜谁要把认主册压进门缝里,先过老夫这道钥印。”
他话音一落,银钥印便轻轻一转。
案上那张补验文的边章忽然微微发热,像被什么牵住了一角。江砚一眼看去,便知那道边章并非简单的静门司见证,而是与门外序锁相连。只要旧裁老者真开门,门边的见证链就会立刻触发,仙骨便能借势往认主册里落。
这是一条精心设计的夹门线。
不靠强抢,不靠硬压,而是把“开门”本身变成认主的一部分。门一开,名就跟着进;名一进,骨就先失势。
江砚指尖在案面上轻轻一敲,忽然道:“不必开门。”
陆循在外一怔:“那补验文如何交接?”
“隔门交接。”江砚道,“先把文上所有名、印、边章、附注,一条一条报出来。报完之后,再在门外立副册。副册未立,序门不开缝。”
“你这是故意拖延。”门外另一个声音终于插了进来,冷而硬,“霍总签不会等你们太久。”
这声音一出,江砚便知道,真正能拍板的人终于忍不住露面了。
他没有急着追问,而是顺着那声音冷静地回了一句:“霍总签若真要等不了,就更该把名报全。连门都不肯开的人,凭什么要别人替他把骨先认了?”
门外那人没再出声。
可那股压在门缝上的冷意却更重了。
江砚知道,外头的人被逼急了。越急,越容易露出真正的口径。而今夜这口径一旦露出,火场、仙骨、序门三线就能真正并案。
他垂下眼,迅速在附册末端补了一行:
“补验文含静门司边章,疑与骨务司合谋先认主先开缝。门外来使全名待续报,未报前,不得开序门,不得落认主册。”
笔落成字,纸面上的冷光像忽然稳了一分。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金属叩响。
不是敲门,是某种器物被人按住后轻轻磕在地上,像在提醒屋里的人:他们不是只有一张文。
江砚眼神一抬。
紧跟着,门外那道冷光下,出现了第二道影子。
那影子比先前更高,也更稳,像是一个真正能把补验文压到底的人,终于走到了封气符外。
“既然要问名。”那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点压不住的冷意,“那就连我的名,也一并问了。”
厅内所有人都没有动。
江砚站在门内,隔着一道尚未开缝的门,静静看向那两道叠在一起的影子。他知道,真正的序门之争,才刚刚开始。可只要这道门还没开,谁先把名字吐出来,谁就先在这一轮里失了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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