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师的荣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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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让你们能做到如此地步?难道灵术师都是置生命于无物的存在吗?’’
江成的语气颤抖,明明没人责备他,但他的表情却像是要哭出来的孩子一样。
‘‘灵术师并非圣人,我们也有着各种欲望,我们从不轻视自己的生命,只是在选择自己的生命之前,我们有更需要去保护的东西。’’
‘‘更需要保护的东西?’’
‘‘嗯,在灵术师刚诞生之时,我们被赋予的使命仅是保护人类这一目的,先祖们也一度将此使命当作自己存在的意义,有一段时间灵术师是除了保护人类外便对一切视而不见的存在。’’
说到这,江成爷爷抬头注视被瘴气遮蔽的漆黑天空
‘‘直到那位术师的出现,他叫【初】,是一位自诩最初的术师之人,也是术式的创造者。初与我们不同,他从不偏袒人类,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持世界平衡,因此当时我们先祖都将其当为异类而从未将其视作灵术师。’’
‘‘在不长的一段时间里,初和我们先祖更像是敌对的关系,直到鬼神【死亡】的出现,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在当时【死亡】那压倒性的力量面前,流离失所的弱小生灵开始寻求灵术师的保护,因为当时的灵术师仅是觉得自己是保护人类而存在的生灵,所以一度对那些弱小生灵的求救视而不见。’’
‘‘弱小生灵都走投无路的时候,初站出来保护了他们,看着初那日夜不停地战斗的模样,以为初是为了保持世界平衡而被创造出来的守护者,先祖曾感叹道【还真是被赋予了沉重的责任啊。】’’
‘‘然而谁知初是这么回答的【这不是被赋予,而是我自愿背负起的责任。】当时先祖们都被初的话吓了一跳,他们不理解初为什么要背上这种沉重的责任。’’
‘‘为弄清心底的疑惑,先祖们下意识的帮助了寻求保护的弱小生灵们。’’
‘‘【难以言喻的感觉,不是出于任务而是自主的想要帮助某人,看他们获救后喜笑颜开的模样,自己内心却不可思议的感到满足,在这种充实的满足里,那一直压于心头,倘若不能保护好人类,自己的存在会怎样的不安,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原来遵从自己的意志去行动是如此的充实啊。】这是先祖们为不解寻求答案开始帮助弱小生灵后得出的感想。’’
‘‘那之后,从帮助他人那里感到幸福的先祖们,他们的行动发生了改变,不知觉间他们与初站在了一起,成为了律认可的世界的守护者。’’
‘‘保护需要保护的人,这份自发形成的责任,是灵术师自己找到的真正的心,这个责任是我们骄傲的荣耀,所以我们灵术师不管何时都以坚守这份荣耀为荣。’’
‘‘因为要维护这份责任,所以能无所畏惧的牺牲吗?’’
‘‘没错,尽管各个灵术师的想法不同,但彼此的目的一定是一样的,只要到了需要牺牲的时候,不管是先前多卑劣的术师,他们都一定会毫不犹豫。’’
‘‘为什么卑劣的术师却会做出高尚的举动,太矛盾了吧。’’
‘‘很多时候行动复杂却又能让人从他们那费解的行为里隐隐感到些许道理,术师的某些行为就像人一样,对吧?’’
‘‘对于爷爷所说的【责任】,我无法理解,为什么帮助他人会感到满足?我无法想象。’’
‘‘无法理解是正常的,很多事都是不亲身经历是不会明白的,众多的道理都是人们在一次次的经历中悟出来的。’’
‘‘可是,我明明无法理解,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我现在会这么难受呢?’’
‘‘大概是你自己的灵魂把你的选择认知为错误的行动导致的吧,你只要能说服你的灵魂就好,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只要灵魂认同了你的想法,那压于你心口的难受便会消失。’’
轰隆!江成爷爷话语刚落下,一度被撕裂的天穹再度被瘴气遮蔽。
‘‘无意义,无意义啊!灵术师!’’
伴随狂笑,瘟疫那可怕的身影再度出现在众人视野。
正当狂笑中的瘟疫想着使役仆从毁灭那陈方拼命想要保护的村落时,它忽然发现尽管天穹被遮蔽,那包裹着村落的光芒依然存在。
‘‘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的病毒被光芒所隔绝,瘟疫纳闷地将自己的视野聚焦在那细小的村落里。
此时村落里的生灵们正在术式的作用下进入了平静的安眠。
‘‘原来是这样,撕裂天穹是为了这最后术式啊,但是呢,这种保护对现在的我毫无威胁。’’
看着村落里安静昏睡过去的生灵们,瘟疫像是明白什么一样嘲笑着抬起它那重达千亿吨的沉重巨手。
‘‘最后的保护也要没了,你赶紧逃命吧。’’
用于阻碍病毒扩散的护壁伴随瘟疫举起的巨大手臂开始崩溃,江成爷爷轻声提醒突然陷入沉默的江成。
‘‘爷爷。虽然你说只要说服自己的灵魂就好,但是不行啊,越是自我催眠,我的心口就越是像要裂开那般难受。’’
抬起头的江成表情委屈地看向自己的爷爷。
看着这样的江成,他爷爷也不知如何安慰只能向前一步将其轻轻抱住。
因为是术式遗留的影像,江成尽管感觉不到丁点拥抱自己的爷爷的触感与体温,但他却能从中感受到莫大的暖意。
这个没有触感与温度的拥抱让江成的脑海浮现出家人、以及那些远在数百公里外的朋友们的身影。
想起与家人朋友间的过往日常,江成如梦初醒那般呢喃道
‘‘原来内心会如此抗拒自己的选择,是因为不希望失去给予过自己快乐的他们啊,为什么一直以来自己都没注意到呢。’’
想开的江成后退半步脱离了爷爷的拥抱,接着他用如释重负的笑容说道
‘‘够了,我不会再逃了,爷爷。’’
‘‘真的可以吗?江成。’’
‘‘嗯,此前我逃避是因为很害怕,明明世界那么大,未知的事物还那么多,自己这牺牲了众多生命得来的命却要一无所得,一无所知地死去,我不愿意那样,因为这样等同于辜负了拯救了我的那些人,所以我一直都用自己也是受害者来催眠自己,但是我现在明白了,我的逃避恐怕也是在辜负他们也说不定。’’
说到这,江成顿了一下后话锋一转
‘‘爷爷,在外面我经历了各种大大小小的事,曾经一无所知的我现在有了朋友,也有多的说不完的难忘回忆,这是属于我的意义吗?’’
‘‘当然,你与他人创造了回忆,你的存在已经是你朋友日常的一部分,你的足迹、你的存在、已经被烙印在世界的记忆中,现在的你不再是孤独无知的人,你这份与他人、与世界的联系,是你亲手创造的宝物。’’
‘‘那么,保护这份宝物不被破坏,就是我需要肩负的【责任】。’’
说完后,江成将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
指尖能清楚感受到从心脏传来的某种脉动,顺着那奇特的感觉将意识深入,忽然间江成的手散出刺眼光芒。
随着光芒不断扩散,江成爷爷面露骄傲的笑容消失在了光芒里。
原本正准备攻击村落的瘟疫,突然从远处传来的光芒吸引了它的注意。
顺着光芒,瘟疫注意到了包裹在光芒中的江成。
看到江成的刹那,瘟疫稍显意外。
半晌之后,瘟疫不由得嘲笑道
‘‘我记得你,你是那时候逃走的少年吧,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要是你那时没逃走的话,我不会是现在这副完整的状态,感谢您,弱懦的存在啊。’’
面对瘟疫的嘲笑,江成冷静地将藏在心脏里的东西抽出来。
那是江成一度握住却又放开的短剑,那天他松开剑柄的时候,剑并未消失不见,只是当时的江成看不到了而已。
而如今下定决心的江成,再度被赋予资格。
‘‘你说的没错,我曾经逃走了!因为我害怕自己会一无所有地死去!但今天我不会再逃避!为了那些记得我曾存在过的事物!我要阻止你!’’
江成举起手中的短剑义正言辞地宣言。
‘‘阻止我?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别惹我笑了!你这连尘埃都不及的垃圾!’’
江成的话让瘟疫像是感到被冒犯那般怒吼。
‘‘这具身体是错误的容器!但我也因这份错误得以活下来!我由衷感谢拯救了我生命的某人!这个错误的生命让我经历了众多美好的回忆,我对此感到非常庆幸,然而不管这副错误的身体给予了我多少的好处,这具身体的正确性也只属于我一人,对世界而言它终究是错误的存在,为了秩序不被扰乱,在此!我将亲手了断这份错误!’’
江成高声说完后便猛地用双手握住剑柄用力捅穿自己的胸口。
剑刃贯穿胸口没有丝毫痛感,从剑刃上注入身体内的光芒从内将江成一点点消除。
‘‘你做了什么?’’
看到江成正在被光芒瓦解,愤怒中瘟疫不由得发出疑问。
江成没有回答,因为从剑刃贯穿身体那刻,他的自我便不复存在。
待光芒将江成存在消除,原本不算刺眼的光芒瞬间四溅开来。
这瞬间,黑夜化作白昼,强烈的光芒带着不知名的力量将不可一世的瘟疫死死压制。
‘‘嗷嗷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这种令人作呕的力量是什么!’’
光芒打在身上仿佛带着千万吨重的规则威压要将瘟疫存在粉碎一样,一时间被那股力量压制的喘不过气的瘟疫发出了狼狈的哀嚎。
‘‘捕捉到了!’’
光芒盛开的瞬间,远方山上的米莱立即展开术式
【游过大地,划过天穹,触身知其历,风捎语!】
术式发动下一秒,庞大的信息如洪流般在气息中奔涌流向远方。
一秒左右的时差,远在近千公里外的灵术院接到了米莱送去的信息。
接到那骇人信息的灵术院并没慌乱,已经模拟了无数次危机事件的灵术师们冷静地等待那下一刻便会到来的任命。
接到米莱信息的陈可月,她仅用五分钟便理清所有问题的同时做出了应对方案。
陈可月利用术式召集方案所需的执行人后,那些被召集的术师迅速来到校园操场上集合。
没被召集的术师们都纷纷站在校舍和教学楼上为他们送行。
他们彼此都清楚,或许此去便是永别,但他们却也没因此有言语上的过多纠缠。
这里的灵术师都明白,结局恐怕都是一样的,早去和晚去的区别而已,早已做好觉悟的他们不会为彼此的离去悲伤,只会带着激励的眼神目送他们的离去。
灵术师准备好后便将信息告知米莱。
米莱收到信息后便站起她那因过度耗费力量而虚弱不堪的身体。
‘‘这是最后的任务了。’’
米莱深吸一口气后将自身化作燃料将灵脉的力量提升数个层次。
这是陈方教给米莱的招式,两人的最初相识是在灵术院的资料馆。
收藏着关于世界众多资料的资料馆,那里每日往来的术师络绎不绝,米莱也是其中一位总是泡在资料馆中的术师。
在资料馆阅读资料的很长一段时间,往来资料馆的术师们都没人注意到米莱的存在,她就像是资料馆的幽灵一样独自一人沉浸在那庞大的资料信息中。
也是那种独自一人的日子维持了许久之后,米莱才在资料馆内第一次听到耳边有人在呼唤自己名字。
听到声音的米莱疑惑抬起头,她眼前站着的是一位面露温柔笑颜的俊俏青年。
‘‘那本书,我看你看了挺久的,什么时候能借我看一下吗?’’
陈方指着米莱手中那本古老的书籍问道。
‘‘、、、、、、好的,请。’’
第一次被人在资料馆搭话,米莱起初还有些不适应,愣了半晌后她才羞愧地将手中地书籍递给陈方。
‘‘不,我并不着急,如果你没看完,我可以之后再看。’’
陈方以为米莱误会自己是在催她,所以他连忙解释。
‘‘不、、、、、、没事,你先看吧。’’
‘‘那我不客气了。’’
点头接过书籍后,陈方就在米莱对面的位置坐下来。
开始阅读书籍后,陈方整个人便沉浸其中,就连面前坐着的米莱都被他忘记了存在。
因为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同龄的男性术师如此认真地阅读书籍,米莱也下意识开始观察眼前的陈方。
‘‘怎么了吗?’’
看了一会书籍后,感觉到某种视线的陈方疑惑抬起头向正在看着自己的米莱问道
偷看被发现的米莱立即心慌地掩饰道
‘‘不,没事!请不要在意!’’
‘‘是吗,哦,对了,忘说了,前几天你的表现真的很出色。’’
听到米莱的话后陈方正准备将视线放回书籍上,接着他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再度抬头看着米莱笑道
‘‘诶?你指的是什么?’’陈方的话让米莱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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