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又下雨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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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里的空气凝固了。
青白色的光稳定了下来，不再闪烁，不再明灭，像一盏被调到了最低亮度的灯，刚好够照亮那张脸。
那张从高处俯视下来的脸！
男子的眼睛睁大，瞳孔放大了一圈，从针尖放大到了米粒大，在那两个深不见底的眼窝里，像两颗被点亮了的星星。
他的嘴角不再下垂了，而是微微上翘，幅度很，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杨三清看到了。
他的手松开了。
杨三清回了地面。
他的双手撑在地面上，支撑着身体，他的头低着，下巴几乎贴到了胸口。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一台老旧的发动机在拼命地吸气。
男子看着他，眼神阴晴不定。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节奏越来越快，快到最后变成了一连串急促的笃笃笃笃笃，像是一匹马在奔跑。
然后，他手上一停，兀得...笑了。
“哈哈哈哈，杨三清啊杨三清”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鼓了鼓掌：
“你这个老东西，给我惊喜的方式总是不一样。”
他收住了笑，但嘴角还留着笑意的残渣：
“果然，本王当初在一众魄世家中选中了你们杨家，当真是眼光不错。”
杨三清干咳了两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然后重新跪好。
这个姿势他进行了无数遍，直到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用力，身体自己就会摆成这个样子。
“十王大恩，杨家没齿难忘，杨家的尊严....是您给的。”
“哈哈哈！”
男子又笑了，这次笑得很畅快，似乎被取悦到了：
“吧，这次你的条件又是什么？本王从来没有让你杨家亏过。”
他把双腿搭在了扶手上，右腿在上，左腿在下，脚尖晃动着，节奏很慢，像是一个在等待上菜的食客。
但杨三清这次却摇了摇头。
“这次是十王殿的委托。”
他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条直线：
“御灵军中出了一支叛军，或许需要十王出手，我以杨家的名义，代您接下了这次委托。”
大殿里的空气又凝固了。
男子的眼睛看着杨三清，瞳孔里的光在收缩，从米粒大缩回了针尖大，然后缩到比针尖还，缩到几乎看不见。
他笑了。
笑声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嘲弄和些许怒气。
“一支叛军？十王出手？
杨三清，你是在和我开什么玩笑吗？”
杨三清摇了摇头，动作不大，但很坚定。
“并没有，据可靠消息，那支叛军的主将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妥妥的神藏境初期。
若没有十王出手，御灵军内没有人有把握将他击杀。”
“神藏初期？”
男子的声音微微上扬，像是一根被拉长的橡皮筋。
“神藏初期。”
杨三清重复了一遍，语气和刚才一模一样。
男子沉默了。
他的手从扶手上抬起来，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又放回了扶手上。
他的眼睛看着杨三清，像看一个正在赌博的赌徒，赌注很大，大到让他不得不认真看一眼。
“杨三清”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为了你的戏谑。
你不要告诉我，御灵军连一位神藏初期的家伙都制服不了？”
杨三清抬起头，看着男子的眼睛。
他的眼睛此时此刻竟微微闪出一丝亮光，像是被压在海底亿万年的石头终于被一道裂缝透进了一丝光。
“因为那个孩子”
他，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是多灵一体的帝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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