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十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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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在大殿里扩散开来，撞到远处的墙，又弹回来。
又撞到更远的墙，再弹回来，一层一层地衰减，最后被黑暗吞没，连回声都死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长到杨三清觉得自己可能已经死了，现在的自己不过是从泥土里爬出来的骸骨。
他跪在那里，额头贴着地面，膝盖压着石板，脊背弯成了一张弓。
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像是在怕惊动什么，眼睛盯着地面，盯着石板上那些细密的纹路。
那些纹路他看了无数遍，每一道都刻在他的记忆里，像刻在墓碑上的字。
大殿里只有那些悬挂在半空中的女子在旋转。
薄纱在青白色的光中飘动，发出细碎的如蝴蝶翅膀扇动一样的声响。
偶尔有一声极轻的叹息从某个方向传来，分不清是谁发出的，也许是一个快要醒过来的女子，也许只是风穿过薄纱的声音。
突然，一声闷哼打破了这股宁静。
那声音不大，像是被人死死地捂住了嘴，从指缝里漏出来的。
但在这间空旷的、安静得像坟墓一样的大殿里，那声音被放大了无数倍，像一根针扎进了耳膜。
那是一名女子的声音。
那声音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撕扯，是那种把所有痛苦都压在喉咙最深处，压到压不住了才不得不泄出一丝缝隙的闷哼。
像是一根被拉到了极限的弦，再拉一下就要断了，但它没有断，它还在撑着。
撑着...撑着...撑到金属的晶格开始错位，撑到分子之间的键开始断裂，撑到它已经不再是弦了，才发出了声音。
杨三清没有抬头。
他的额头还贴着地面，他的眼睛还盯着石板上的纹路，他的呼吸没有变快，他的心跳没有加速，像是习以为常。
他的身体像一块被风化了千年的老头。
风从它身上吹过，雨从它身上淋过，雷从它身上劈过，而它依旧一动不动。
那道闷哼之后，是一声男人的“切”。
这是这片区域真正意义的第一道声音。
那声音很短，短到像是一口气从鼻腔里喷出来的，带着一种漫不经心，无聊至极的不耐烦。
就像一个吃腻了一道菜的人，把筷子一扔，然后了一句没意思。
下一秒，一道影子就从老者的正前方飞了过来。
从高处下来的，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像一颗被抛出去的石头。
那身影在空中翻滚了两圈，薄纱在青白色的光中散开，像一朵被揉碎的花。
然后砰地一声砸在了地面上，翻滚了两圈滚到了老者的面前，像一袋被打翻的粮食。
那是一个女子。
她身上几乎没有什么衣物了，只有几条被撕开的白纱还挂在身上。
一条缠在左臂上，一条挂在腰间，其余的都被扯散了，散在她身边的地面上，像一层薄薄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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