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琼州议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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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安南夷人……若是不顾一切拼上性命渡海过去,非但得不到活路,反倒会被直接打作奴隶。
“最后被卖到各个拓殖据点,挖矿伐木,日夜苦役……哎……”
而且出海。
需要船。
并不是抱一个木头就能游过去。
寻常流民无银无米,
哪里寻得到船只?
生路似乎全部堵死。
回故土,则死于兵荒饥馑;入大清内地,难逃驱逐;漂洋南下,等待自己的是为奴的命运。
山谷之间,此起彼伏的叹息混着孩童的啼哭,在湿热的山风里沉沉回荡。
暮色慢慢压上山头,将整片山谷笼进一片灰暗之中。
……
广西边境的惨状不止两广总督讷苏肯心知肚明,远在琼州的朝野上下更早已知悉全貌、洞悉实情。
英华商船往来南洋四海。
拓殖据点密布半岛群岛。
消息通达、耳目遍布。
早在清廷边关急报层层递转、送至广州督抚案前之时。
安南北部兵乱肆虐、全境灾荒、流民遍野、饿殍载道的惨烈景象早已一页页详实详尽……
摆上了邵自胜与沈文翰的案头。
北越山河崩碎、黎民流离的绝境隔着山海遥遥相望,深深刺痛了琼州朝野、万千百姓的心。
有士绅写信给议会,恳请政府伸出援手;有百姓在茶楼里议论,说“都是苦命人,能拉一把是一把”。
民意渐盛。
议会便成了各方目光汇聚之处。
琼州议会,位于原行署位置。
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门前蹲着一对磨得光滑的石狮。
门楣上挂着一块白底蓝字的木牌,上书四个大字:琼州议会。
门口石狮的脖子上不知何时被系上了蓝白两色的绸带。
走进大门。
迎面便是改造过的议事厅。
原先的行署大堂被推倒重砌,扩成了能容纳百余人的厅堂。
四壁已粉刷一新。
刷着浅灰色的墙漆。
正前方的主席台比地面高出一阶,台上摆着一张长条木桌,桌面铺着蓝布,后面立着一面大旗。
蓝底白星,在穿堂风里轻轻翻卷。
台下是呈半环形排列的议员席,一列列木质长椅铺着薄垫,椅背钉着铜质名牌;
再往后,靠墙划出一片旁听席,用一条齐腰高的木栏隔开,栏外常挤满了来听会的百姓。
窗户开得极大,日光倾泻而入,将满厅照得通明。
天花板上吊着几盏白炽灯。
靠东墙的角落立着一座挂钟,秒针不紧不慢地走着,发出细密的滴答声。
行署专员沈文翰的职位在议会成立后被自动解除,改任议会会长。
这个会长是正儿八经选举产生的。
沈文翰在放出消息说自己要参选后,琼州本地选民无不踊跃投票。
投票那天,各投票点排起了长队,连头发花白的老人都拄着拐杖来投了一票。
最终沈文翰以压倒性的票数当选,几乎没费什么周折。
在普通百姓的朴素观念中。
沈文翰作为周大小姐钦点的行署专员,改任议长理所当然。
让大家选举不过是走走过场。
而琼州本地的士绅名流也不敢得罪这位周大小姐眼前的红人,虽然俩人压根没见过面。
但光凭“钦点”二字。
便已足够让满城人掂量出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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