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还可以狡辩一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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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口黝黑深邃、威势森然，一击之势足以摧城塌台、粉碎船队、夷平沿岸汛防。
“其航速之捷、甲胄之坚、炮火之猛，奴才半生巡海、历观诸夷，从未得见。
“粤省现下驻防水师，尽是木质帆桨旧船、百年旧式火炮，兵械朽钝、战法陈旧。
“相较此等钢铁巨舰，不啻蝼蚁撼山、朽木当锋，强弱之势天差地别、悬殊万里。
“倘若奴才固执强硬、死守旧例、拒不转圜，一旦边衅骤起、战端大开，
“此舰顷刻可破虎门天险、直逼省城、横扫沿岸炮台，
“令两广千里沿海尽数糜烂、广州百万生民尽陷烽火、粤海关百年税源一朝尽毁。
“奴才昼夜筹思、反复权衡，不敢恃一己倔强虚名、惜一身仕途功过，置南疆社稷、满城百姓、天下财赋于万劫不复之地。
“且查珠江口外，大万山、小万山、白沥、东澳、黄茅诸岛礁，孤悬外洋、远隔腹地，四面环海、无山可倚、无险可守。
“历来汛兵单薄、哨防稀疏，洋面辽阔、岛礁零散，风浪险恶、驻戍极难。
“以粤省孱弱水师、朽钝军备，守此荒远外海，本就守无可守、防无可防。
“徒耗国库兵饷、空驻汛卒虚员，遇此强悍远夷依旧束手无策、无力抵御，形同虚设、毫无实益。
“为保全南疆大局、息弭无端兵祸、稳固广州根本，奴才万般无奈，只得权宜施策、暂行羁縻，与英华商夷议定海上规约数条。
“将此本难固守、荒远无用之外海群岛，划为夷商专属泊区、交易之地。
“严定界规，令其拘于外海孤岛、不得闯入虎门内河、不得滋扰沿岸村镇、不得踏足中土腹地。
“隔绝夷人于荒滩孤岛，隔绝异域风俗于国门之外，保全广州市井伦常、尊卑礼法、中土旧序不乱。
“以此一纸规约，换夷船永不内逼、永不扰岸、永不妄开边衅，且令其依旧照常完税、遵行天朝通商法度。
“是弃无用之荒海，保两广万全之安；舍难守之岛礁，换南疆岁岁太平。
“且此番定约，万山诸岛疆土版图仍隶天朝、归香山县管辖，
“仅暂借外海荒岛，予夷人通商栖息、中转贸易之用，并非割地弃土失疆。
“夷人虽得外海局部自治、驻泊营商之权，却被死死桎梏于伶仃外洋孤岛，寸步不得进逼中土、侵扰内地。
“看似退让放权，实则锁困远夷、牢笼强寇，令其永居荒海、受制疆界，无从滋生内陆祸乱。
“奴才愚昧短见，深思此番施策：
“看似退让于一时，实则困夷于永世；看似暂放权宜，实则锁夷于海隅。
“既避全城屠戮、千里糜烂的战火浩劫，又保全粤海岁岁税源、充盈国库，
“更隔绝异俗侵染中土、保全千年礼教正统，实为目下危局之中，唯一稳妥万全之策。
“所有海疆变局、交涉情由、权宜施策，奴才不敢丝毫隐匿、擅专蒙蔽，
“据实缕析，驰驿六百里加急，据实奏闻。
“伏乞皇上圣明睿鉴。
“奴才讷苏肯谨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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