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狗急跳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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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胤是什么？是皇帝，是天子，是九五之尊。可在世家大族的眼中，他是什么？他是一个需要依靠世家才能坐稳江山的人，是一个需要周旋于崔家、周家、林家等世家之间的人，是一个需要用婚姻、用恩宠、用封赏来换取世家支持的人。
他宠幸谁，不是因为喜欢谁，而是因为需要谁。
他给谁恩宠，不是因为爱谁，而是因为需要谁。
他和那些为了钱权二字出卖皮相的男倌，有什么区别？
不过是一个被世家嫖，一个被世家嫖而已。
贤妃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悔恨，只有一种将死之人说完了遗言之后的、空荡荡的平静。
崔明月看着她，沉默了许久。
“你说完了？”
她抬起头，看着崔明月，嘴角忽然弯了起来。
“崔明月，你又是个什么好人呢？”
“你将陛下的那青梅，惠妃刘映荷，一壶酒送上了天。”
“你猜猜，她的儿子女儿是否知情？”
崔明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惠妃刘映荷。
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人提起了。
久到宫里的年轻太监和宫女都不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久到朝中的新晋官员们只当那是先帝后宫中的一个普通妃嫔。久到连崔明月自己，都以为自己已经忘了。
可她没有忘。
她怎么可能忘？
刘映荷，陛下的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妹，那个在刘胤心里住了二十年、死了十年、却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的女人。
崔明月记得她的样子。不是画像上的样子，而是活生生的样子，一双含情目，两弯柳叶眉。
她进宫的时候，崔明月已经是皇后了。
可她一来，崔明月就知道，自己这个皇后，不过是名义上的。刘胤看刘映荷的眼神，和看后宫所有女人的眼神都不一样。
那种眼神，崔明月从来没有在刘胤眼里看到过。
一次都没有。
“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你以为那壶酒送上去，神不知鬼不觉？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崔明月能堵住一个人的嘴，能堵住十个人的嘴，可能堵住天下人的嘴吗？”
崔明月依然没有说话。
贤妃跪在地上，仰着头，看着崔明月，眼睛里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恶意。l
“我周云舒最讨厌你这样佛口蛇心的人！”
“嘴上说着慈悲为怀，手上沾满了鲜血！嘴上说着母仪天下，心里装的全是算计！你比我恶心多了，崔明月！我至少知道我坏，我至少不装！可你呢？你杀了人，还要披着一身观音的皮，坐在那高高的凤椅上，接受万民朝拜，你不觉得自己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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