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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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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卿低着头,肩膀在微微发抖。

萧尘渊问道,“怀王到底想做什么?”

明空摇头:“他想要的,从来不是复国。他想要的,是‘重来’。”

苏卿润皱着眉:“所以怀王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把他引到这里。让他占了四皇子的身子,以为自已是为了窈窈来的,其实……”他看向明空。

明空接过话:“其实他是一枚棋子。怀王需要一个人,从‘别处’来,证明命数可移。窈窈的魂魄也跟着来了,那是意外,也是天意。”

他看了一眼鹤卿,“怀王给你种下的毒,与这个……也有关,你知道的对吧?鹤卿……”

营帐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声音。

鹤卿低着头,那双桃花眼里没有光了,只剩下一片灰蒙蒙的死寂。

他手里的折扇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他没有捡,就那么坐在那里,像一尊被人遗忘的雕塑。

“原来是这样。”他的声音很轻,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风吹散,

“原来他总骂我是废物……是因为这个。”

苏窈窈的心揪了一下,“鹤卿……”

鹤卿没有看她,只是盯着地上那盏快要燃尽的烛火,“我小时候不懂。我问他,为什么别人家的孩子可以跟父亲撒娇,我不可以。他不说话。我问他,为什么别的孩子生病了有父亲抱着哄,我没有。他转身走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已的事,

“我以为是我做得不够好。所以我拼命练功,拼命学东西。他让我学什么,我就学什么。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不敢喊累,不敢喊疼,不敢在他面前掉一滴眼泪。我想——只要我够努力,总有一天,他会对我笑一笑。”

“可他从来没有。”鹤卿的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他看我的眼神,从来都不是看儿子的。是看棋子的。”

苏窈窈的眼泪掉了下来。

“后来他给我种毒。我疼得满地打滚,他站在旁边看着,说‘忍忍就好了’。”鹤卿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

“我那时候想,他应该是在乎我的吧。他只是不会表达。他只是——太想复国,太想报仇了。”

“我做得越多,他看我的眼神越冷。有一次我忍不住问他,‘父王,你到底要我怎样?’他看着我的脸,看了很久,说了一句我到现在都记得的话。”

苏窈窈的眼眶红了,“他说什么?”

鹤卿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没有泪,只有一种很深很深的疲惫,

“他说——‘为什么那天……死的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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