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翻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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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去打,是去拆。”柳闲手指一点谷中主旗影,“镜阵的旗帜有主线,只要剪断其一,余阵皆乱。”
姜云轻声接道:“你让她找镜心。”
“对。”柳闲唇角微扬,“她若破得快,段晨便可夜袭旗源,不等他们反应,就拔了营根。”
当夜,姜无衣率轻甲兵五十,悄然潜入谷中。赤风谷地势错落,山风翻卷之间,六面主旗分布不同方位,高下错落,真假难辨。
“破镜阵,先看风向。”姜无衣立于谷口,手执小旗轻抖,眼神极冷,“风从东南起,主旗绝不在迎风面。”
她令兵分四路,以银针定风,脚步无声地绕入侧谷。三刻之后,谷中忽起异响,一面偏西主旗骤然断裂,倒落山侧!
“剪旗成了!”副将低声喜呼。
姜无衣冷冷一笑:“他们以为我们看不破,殊不知这镜阵,早就过了气。”
夜至三更,柳闲未睡,指尖轻扣案几,听着哨鹰传回的三声低鸣,唇角轻挑:“她动了主旗。”
姜云披衣而至,语声尚未出帐:“她若破了主旗,你准备什么时候放段晨?”
“现在。”他抬手,接下第三道赤令,“让他带三十暗卫,直取谷后营心。”
段晨着夜行衣,于山后隐林伏身三日,听得号令飞鹰至,即刻拔营而动。赤风谷夜间风急,正是镜阵动摇最剧之时。
“对旗不破,主旗未倒。”段晨低声令,“咱破的是营旗,斩的是命根。”
他一跃上岭,刀光未起,黑衣暗卫如夜鹰般掠入营内。梁军后营尚未察觉,主旗已被拔出营心!
两炷香后,营火起于谷后。主将帐中兵乱如麻,段晨一刀破帘而入,低语如雷:“段某奉太子令,取你一首。”
主旗将未及言,已被一剑封喉。
次日未时,斥候回报——梁军赤风谷六面主旗三夜皆毁,营帐乱散,兵线崩塌。
赵浔掀帐而入,手中持令,满面惊色:“殿下!赤风谷已空!”
柳闲合图,唇角微扬:“不是空,是咱的了。”
姜云望着谷图主线道:“他们费尽心思设阵,结果一夜被你拆得干干净净。”
“兵不在多,在真。”柳闲轻抿茶水,目光未移,“他们设假阵太多,忘了兵该杀人。”
赵浔低声:“主将身死,赤风谷退军十营,齐梁南部彻底失守。”
柳闲起身望远,夜光渐明,晨曦初照下的赤风谷旗帜倒挂如山——那是大周的龙旗,昨日还藏在谷外的一方小包里,此刻迎风猎猎。
“殿下。”姜云轻声唤他。
“嗯?”
她看着他眼中倒映的晨光,低声开口:“你这一场,赢得太干净了。”
“这不是赢。”他转身入帐,脚步不急不缓,“这只是——把他们假装的东西,都撕破了。”
她静立半晌,望着他背影,忽而一笑,低声自语:“你真不是在下棋,你是在翻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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