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借风送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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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面前黑沉沉的海面,回头看了眼身后二十名水师潜兵,声线压得极低:“先割中网,再布水雷。”
“是。”众人低声应命,将背甲系紧,潜刀束身,三人一组,轻声入水,如鱼穿浪,连浮痕都不见。
礁口之下,水色浓重,沈戍潜行至第一网处,手指轻抚索链,每节铁缆皆带倒钩,水草缠绕其上,斑斑血锈。
“锁死三重……倒也费心。”他轻哼一声,拔刀割索,声随水震,铁网晃动微响。
暗处,梁军一船巡哨渐近,探兵手执长矛,隔水望下,忽觉浪影不对,正欲探灯,忽被水底一股暗流拖拽。“水下——!”
话未出口,便被沈戍自背后一刀封喉,尸体沉入水底,被暗流卷入礁隙,不见丝毫浮沫。
其余水师悄然行至第二、第三网前,将锁链一一割断,铁钩落海,沉声不起。
至子时,三重铁网尽除。沈戍挥手,命三人布雷,雷器以鲸骨为壳,中嵌雷珠,一触即爆,声震四海。
“布四枚,皆于泊位。”他指向礁口内侧,“等他们进来歇脚,咱们再叫他们沉船。”
翌日黄昏,梁军三艘主舰靠泊礁口东岸,皆为“乌首”重舰,舰底铁甲覆板,可容五百人登舰。
“周军未敢近海。”斡古儿从舰头扫望远海,冷声一笑,“你看他们……这回可真是被断了脊骨。”
“确实。”副将跪坐一旁,低声道,“若三日内不通商脉,大周粮价恐自崩。”
“那就多烧几日。”斡古儿挥手,“等他们商路断尽,再下东陆。”
话音未落,忽听海底震声一响,如水雷冲顶,整艘主舰一震!“何物?!”
“船尾——有雷!”
副将惊叫未尽,海底第二声爆雷而起,斜冲第二舰底,铁板碎响,木龙断裂,整艘舰身向一侧倾覆,海水瞬涌而入。
“敌袭!敌——”斡古儿怒吼未完,第三舰尾部亦被雷爆掀开,整座舰台如被巨兽撕裂!
礁口一片大乱,船兵纷跳水逃生,哨楼惊鼓连击,梁军主舰沉三,兵折四百,礁口陷入惊恐夜战。
岸上火箭突至——那是沈戍令水师射击,趁其惊乱,引火破营。
“攻营不必,吓得他们不敢再靠泊就够了。”他站于暗礁一端,望着主舰沉没之处,冷冷一笑,“谁叫他们不信海能吃船?”
大周主营,风灯如豆,白景舟自门外奔入,笑声未落,便呈一封急报:“礁口清了,水网破,敌舰沉三!”
“多久?”柳闲未抬眼,只继续描图。
“雷起在子时,主舰破于寅初,不足两刻。”白景舟语气略带快意,“沈戍布雷得巧,他们连人带船,浮尸三百。”
“很好。”柳闲淡淡一言,朱笔落图角,重重一点,“明日起,通舟南行。”
姜云从一侧披衣而出,眉眼含霜:“齐军这回,被你断了脸。”
“他们自己把脸伸出来,我只不过……借风送了点水。”柳闲望向夜外海色,一字一句,“他们不是封路,是掐咱们咽喉,那我就挑他们的心脏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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