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顺势压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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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一静,众人皆露讶色。此时一道清音传来,柳画着一身青衣,步履轻盈走出列队,手中捧着两册档案与一张符纹拓印。
“回陛下,臣女查遍内府文案库,发现所谓的‘金符副本’有两种版本。一者为当年太子草批,一者为后补文书。”
她将文案呈上,一指金符右下的朱印:“原符落印深沉,纸纹自然浸透。而这份指控用的副本,墨色新亮,纸纹回缩,是以新纸仿旧。”
“此事你如何得知?”赵怀顺眉头紧蹙,语气不善。
柳画轻轻一笑:“因为篡改这封文书的人,是我当年在醉红颜请来的笔案老师——正是原兵部侍郎,黄青庭。”
此言一出,殿中哗然。
柳景牧的眼神如刀,望向兵部席位:“黄青庭已罢官三载,为何其印仍可落入现任侍郎之手?”
赵易乾低头不语,而赵怀顺面色一变,张口辩驳,却被柳闲截住话锋。
“赵侍郎,你若想辩解,不如先解释一下这封写于三月初三的文书为何纸张产自五月的湖阳纸坊?”
章明从侍卫手中取出纸证呈上,封角处的批号清晰可见。
柳景牧面色沉若寒铁,低声喝道:“来人,传御笔验印!”
片刻后,内廷礼监进殿,携带金符验印册。经比对笔锋与朱印后,当庭断言:“此符伪造,非出太子之手。”
柳景牧一掌重拍案面,冷声道:“赵怀顺、赵易乾,暗通黄青庭,欲借伪案陷我储君,罪加一等。”
殿外金甲响动,两名禁军入殿,将二人强行带走,拖行间衣袍撕裂,声响划破宫钟低鸣。
柳景牧长叹一声,目光转向柳闲:“此案平反,尔今虽无错,却也莫轻大势。”
柳闲拱手一拜,神色平静:“谢父皇明察,边军用兵紧急,若非及时调兵,南镇早失。儿臣……不悔。”
殿后长廊,金砖映着雪光微寒。姜云随柳闲缓步而行,眼神落在他指尖那支朱笔上,声音淡淡:“这一笔,若再慢一步,你在殿上就要被当众罢黜。”
柳闲转头望着她,笑意轻浅:“那可真得感谢柳画,抄文案抄得比我还熟。”
姜云唇角微动,似欲再说,却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朝堂之争,比战场还要深。”
“所以我才得留着命。”柳闲转身望向御阶之外,远山被宫墙切断,金乌尚未升起,他的声音低缓,“因为我若不在,没人替他们拔这根钉。”
柳闲话音未落,山风正从御阶尽头掠过,卷起廊下的一缕红纱灯影,在雪光映照中微微摇晃,像是将这一句话沉沉刻进了金砖缝隙之间。
入夜时分,归化营东南哨旗传来急报,齐军在北岭布下重雾,夜间风向突转,山腰迷障渐浓,有大批骑军隐迹山谷,意图趁雾突袭归化前营。
军帐内灯火未熄,白景舟一身素衣跪坐于榻前,摊开一张新绘的风向图,笔墨间山势与气流被勾勒得纤毫毕现。他指尖点在北岭一隅,声音低稳:“此处为风脊,明夜子时,谷风东转,浓雾将顺势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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