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浪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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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戍立在瞭望台上，披着一件旧青布披风，眉峰紧锁：“殿下，梁军在海面布了‘火幕阵’，燃油船随着潮水推向港口，若进港，码头必成火海。”他的话沉而稳，带着海将特有的镇定，却难掩眉间的隐忧。
柳闲倚着栏杆，眯眼望向远处的海雾。雾中依稀可见数十艘黑影随潮而来，桅杆上挂着梁军的黑帆，船首绑着油桶与松脂包，火光在其上摇曳，像是水上的猛兽正张口逼近。
火幕阵是梁军海战中最狠的杀招，借潮水之力送出火船，既快且难躲，一旦逼近港口，防线便形同虚设。
“他们用潮推火船，我们就让潮推回去。”柳闲抬起手指，轻轻敲了敲船栏，像是在沙盘上点子落棋，“沈戍，布‘逆潮倒流阵’，记住，要让船回得快，也回得狠。”
沈戍沉声应下，转身吩咐水军调集锚链与潮闸。片刻后，港口两侧的水闸缓缓合上，只留一条狭窄的水道，水兵们在海底布下粗大的铁链，配合潮向改变水流走势，让即将进港的火船在暗涌中转向。
赵浔披着轻甲走来，手里拎着一副潜水面罩，唇角带着一丝锋锐的笑：“殿下，等火船回流，敌舰的水闸必会全开接船，到时我带人下水，把他们的闸板劈开，让他们的码头先乱。”
柳闲目光微抬，看着他：“动手要快，火船一靠码头，你们的退路就少了。”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夜色渐沉，海风愈烈，海浪带着深处的寒意扑向堤岸，拍在礁石上溅起尺许高的浪花。港口的水军已经按阵布防，长矛与弓弩在湿咸的海风中泛着冷光。
远处，梁军的火船已入视线，桅杆上的火焰被风卷得横飞，映得海面一片血红。海浪的起伏中，油桶磕碰发出闷响，火光跳跃，仿佛下一瞬就会将整片港口吞没。
“逆潮！”沈戍一声低喝，港口暗流骤起，水面像被巨手推搡，涌向来路。火船的船首猛地一偏，被潮水卷着开始调头，桅杆上的火光在黑水中划出弯弧。
梁军的喊声在海风中传来，混乱而急促，他们的舵手拼命操控，却被突如其来的水流拖拽得失了方向。数艘火船在回转中擦撞，火舌沿着桅杆和油桶爬升，烈焰与黑烟滚向天际。
与此同时，赵浔率十余名潜水兵自港口暗道潜出，破浪而行，冰冷的海水刺得皮肤生疼。他们贴着海底迅速接近梁军码头，手中短斧在水下闪着寒光，重重劈在闸板与木桩连接处。
“轰——”闸板断裂，海水如猛兽般灌入码头，卷着燃烧的火船直冲梁军停泊的战舰。火焰瞬间吞噬了桅杆与甲板，爆裂声与惨叫混作一团，梁军水手在火与水之间仓皇奔逃。
柳闲立在港口高台，海风鼓动他的狐裘，眼底的火光与海上的烈焰交相映照：“这就是借力打力的好处，他们以为借潮杀人，却忘了潮水从来不认主。”
不到半个时辰，梁军的舰队已化为一片漂浮着焦木与桅杆残骸的火海，近半战船葬在自家码头。剩余的几艘见势不妙，急急解缆出海，却再不敢逼近大周港口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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