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雕虫伎俩(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五日,北地寒潮降至,河面结冰三尺。齐军自河上疾行,试图借冰道直插西营腹地,柳闲立于北桥木亭之上,披雪衣未动,身旁赵浔轻声问:“他们真的会走冰面?”
“会。”柳闲答得轻,“越是觉得兵贵神速的人,越是等不及踏第一脚。”
“但那冰,不是随便冻出来的。”他眼中浮起一线冷意。
他早让夜鹰在河下设逆流桩,日夜凿冰成缝,埋火石于桥头,雪夜不显,当齐军过河之际,姜无衣轻骑回绕,掷火石于冰缝。火未至岸,冰面已裂,三十余骑马连人跌入河中,兵刃顿失。
齐兵再调后军未及,又遭水下刺桩伏击,断腿者、坠马者,纷纷被河水封死于冰层之下,姜无衣立于冰边,冷声一句:“破冰三尺,不取你命,只取你阵。”
第六日,青冽山后,雪深齐腰,大军难行,柳闲手中把玩着一块雪地泥丸,望向空白雪图:“西线不打,藏。”
苏瑶疑道:“你要埋兵?”
“不是埋,是藏。设雪下藏营,兵不动,雪遮形。”柳闲挥手在雪图上划线,“我调兵不进谷,而藏山下石道。待齐军上坡之时,再放兵出,他们以为没人,是我们不设;他们真进来,是他们自己埋了自己。”
姜云翻图轻笑:“你这藏营,不是阵,是埋伏。”
“对。”柳闲唇角淡动,“他们想踩我的雪,就让他们踩到刀上。”
西线齐军主将以为无人设防,调三营压上,未曾想坡顶设雪石桩阵,前军一冲雪丘即崩,后军尚未反应,山道之下四百藏兵出阵,如劈山猛虎,横扫断腰。
姜无衣一日三战,此役为终,亲取雪寨中军旗首,斩于谷口,雪落山下,风鼓旌旗,齐兵再不敢压一步。
姜云立于白岭中腹,亲手绘图布阵,三日之间,与苏瑶一道,于三谷之间分别布设调兵联络、补给暗线、斥候游骑,共设“引敌谷、断粮谷、困兵谷”。
苏瑶首度统筹前线调兵,冷静干练,未出一误,姜云回首望她,轻声道:“这一仗,我是布局者,你,是调动人。”
苏瑶面色未动,只语一声:“我们只是让每一个位置,动得刚好。”
柳闲于主帐内执笔写令,望着三谷图,轻声笑了声:“祭雪三战,雪是掩,也是兵;火是引,也是道,这一仗不靠力,全靠算,他们兵未到阵,心已先乱。”
齐军主将言卿率余军压至东南谷口,却被告知三线已失,火烧林道,冰断北桥,藏兵雪坡。他再不敢前调,传令设防自守,却被前军怒兵质问——为何压不进谷?
谷中余兵怨声载道,不信令、不信将,只信那句传得最凶的谣言:“大周兵,不在明处,只在雪下。”
主帐夜深,柳闲放下战报,捏着扇柄叩案,语气未起波澜:“这一冬的雪,够他们齐国吃一整年的苦。”
他轻描淡写一句话:“下一仗,不是打他们阵,是打他们的胆。”
帐外寒雪愈盛,远山风声咆哮,卷起旌旗如怒涛翻浪。刚平三谷,边关各营尚未休整,归化营却已传来动静。
赵浔入帐,抱拳奏报,语气略显凝重:“殿下,边军收编草原降兵共计三千八百,分驻归化营与后调屯所,其中有部分为旧焰骨部残兵。”
柳闲眉心微蹙,抬眼问道:“有多少是真投,有多少是混进来的?”
赵浔低声答:“查得不全。但其中三营兵籍混乱,身份登记模糊,有极可能藏了斡古儿部旧卒。”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