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放出假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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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军拖人入马车,直奔东都刑署。
而另一边,锦衣卫夜探杨府,段晨亲入书房,一掌揭下藏柜,翻出七封加密书信,信面均以“潘”落名,落款:“封西十八部第七酋主达尔巴。”
杨庆元家中火光微燃,密室尽露,翌日朝议,赵怀顺照常上殿,却突被刑部拦下,呈三道封折、七笔账、五封私信,当堂问责。
他一身朝服未落,便于殿前跪地,赵易乾脸色铁青,却未出声,只低头沉默。
柳景牧冷眼望下,掀袍而起。“赵怀顺,通敌,坐实。”
“赵清林,谋改军粮,弃边疆于险,杨庆元,徇私枉职,护贼入朝,即日起,三人下狱审查,五日内结案,案落即斩。”
殿上众臣一片哗然,有人欲言,却被御笔重重一拍,柳景牧淡声道:“兵可输,粮不可乱,朝可议,人不可卖。”
当日晚,太子府,烛火微暖,柳闲斟了一盏酒,递给姜云,语气不疾不徐。“我没杀他们,我让他们自己揭开的,人哪,不怕天威,怕脸丢。”
姜云轻声问:“这一步,是你早就设下的?”
柳闲轻轻晃着酒盏,看着夜色:“他们把兵书当折子读,把粮道当银号守,当然该给他们点……教训。”
他目光一转,望向远处城墙之上迅锋营夜练。“真正的战争,不在战场,而在朝堂。”
夜风穿过窗格,檀香微散,太子府后堂的灯火没熄,柳闲站在案前,将一张新绘的军图缓缓摊开。
他眼神极静,手中却握着一支黑檀笔,未蘸墨,只在纸上轻轻勾着虚线。
姜云坐在旁边,看着他勾出的虚线汇成一条绕行北梁的运输路径,眉心轻蹙。
“你这是……要放出假图?”她低声问。
柳闲点头,将笔搁下:“赵怀顺现在急,他等着有机可乘,我就给他一个,假军调、假仓号、假调令——全是真的纸,只是错了一行字。”
姜云垂眸,看向那张线图,轻声道:“你要他信这个?”
柳闲勾了下唇角,眼神透出一点凉意。“他不信我,他就会信自己能骗过我,这局不是为抓他,是为……惊赵易乾。”
他伸手,将另一封信递给姜云,语气极轻。“这一封,是给沈凌月的,让她知道赵怀顺不是病,是毒,不是动他的人太狠,是留他一天,迟早出事。”
姜云接过信,眸色一顿。“你让我去见皇后?”
柳闲点头,神色淡定:“你是王妃,她才会听你说话,她是沈家出身,吏部之上她一句话,比我十道折子还灵。”
他看了姜云一眼,语气更缓。“我去,不是劝,是求;你去,不是求,是提醒,提醒她,这大周若再不清毒根,不是前朝动乱,就是边军散心。”
姜云沉默了一瞬,将信贴身收好。“我会去,但你得答应我,事情走完,你要歇几天。”
柳闲挑了挑眉,轻笑一声:“你是想看我歇,还是想让我陪你歇?”
姜云白了他一眼,起身拂袖而去,他望着她背影,神色慢慢沉下来。“章明。”
一名瘦小官员从后影走出,身穿灰衣,目不斜视。“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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