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太便宜他们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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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苏勒抬头，额角血线未干，眸中却闪过一抹微光：“若陛下恩准，我十八部，定奉国礼，岁岁朝贡。汗王亲笔书帖已备。”
景帝摆手：“书帖收下。你退下，回营等旨。草原若真伏首，朕便予你们一线。”
“若再敢翻浪——铁火营，不会只驻三郡。朕，亦不止赦你一次。”
明黄龙袍轻垂在玉阶上，景帝抬手摆了摆，示意内侍送乌苏勒等人下去。
乌苏勒刚退下两步，殿内静得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这时，景帝侧过头，看向下首，沉声一句：“还有谁，想说？”
话音一落，左阶第三位，一名身着青褐朝服的中年文臣出列，正是内阁次辅、礼部尚书林震。
他年过五旬，面貌干净，眉眼平直，一向言辞稳重。
此刻却躬身一步，语声不轻不重，字字切中：
“陛下，草原十八部昔年反复无常，此番求和虽是大势之下的折服，但臣斗胆——仍需三思。贡马贡银不稀罕，质子之事不牢靠。”
“臣愿请一策——设三关重军，不许草原商使南下一步。贡可收，人须拘。使其十年不反，再谈盟情。”
话说完，他拱手不动。
群臣面色微变，左右都在等皇帝反应。
景帝却未立刻回应，只指尖叩了叩案几，发出极轻一声“咚”。
片刻，他缓缓转头，看向韩宦。“韩卿，你怎么看？”
韩宦轻吸一口气，眉眼沉定：“陛下，林尚书所言不无道理。”
“但若设重关禁市，只收贡不放人，此举虽稳，却必惹草原怨毒。十八部虽败，但尚未亡国，若激其反噬，又何必多造兵火？”
“依臣愚见，不如设双策。兵部严控关隘，礼部开两路贡道，仅通于顺安苑与御马署，不许旁延。”
“贡可通，市不可广。此法既示恩，又藏刀，进退两便。”
景帝点头，不置可否。他手指慢慢抚过桌上那枚雕金玉玺，眼神沉沉，如万里寒潭。
殿外阳光透过飞檐，洒在金砖上，一道道亮影拖得极长，如同历朝历代帝王的身影，压在这条龙椅之上。
忽地，一道低声传入他耳中。“陛下。”
是他心腹总管宫人，老内侍高义。
此人不言不动时，宛如雕塑，宫中上上下下都知道他从不插言政事。
此刻却忽然出声，哪怕轻微，也瞬间牵动满堂目光。
景帝眉一挑，略觉惊讶，淡淡问道：“高义，有话？”
高义低头一步，躬身回道：“启禀陛下，老奴不敢言国策，只一言——”
“十八部今年秋马，已在边市压仓。若再拖议和，不得入市，必大批病亡。”
“再等两月，秋草过衰，马死一半不止。到那时，他们便不是来求和，是要来抢粮了。”
一句话，说得不轻不重，却句句贴地而行。
景帝眼神微动，似有点意思。“你倒是懂马政了？”
高义仍然低头，恭敬答：“老奴在御马监管了二十年，草原马市年年与关中交易。”
“若十八部马不入关，大周商道断三成。西边的兵马鞍具、川道盐粮，也会随之价涨。”
“马是他们的命，也是咱们的钱。这一仗虽赢，但真要赌他们跪十年不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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