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活死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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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暂无定论？您跟我说明白，要是……要是他一直醒不过来，会怎么样啊？”
一旁的周老头也急了，手里的烟杆“啪嗒”掉在地上，他却顾不上去捡，只盯着大夫道：“是啊大夫，您可得跟我们说清楚，醒不过来……难不成是要一直躺着？”
唐蕊几人也都面色发紧，纷纷围上来，众人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大夫脸上，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大夫沉默片刻，才缓缓道：“若是瘀血始终不散，他便会一直这般。有气息，有脉搏，却醒不了，也认不得人，与活死人无异。”
“活死人？”周红樱倒吸一口凉气，往前凑了凑，急切地问：“你是说，云泽哥会一直昏迷着？连我们喊他，他都听不见了？”
大夫点了点头，语气沉重：“正是如此。他如今虽有生机，却与长眠无差，能不能醒，何时醒，皆是未知。”
这话如惊雷般炸在众人耳边，周氏再也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双手拍着地面就嚎啕起来：“我的儿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好不容易盼着他当了副将军，能让家里过上好日子，怎么就落得这般下场啊！儿子，你醒醒啊，娘还等着给你办亲事呢！”
周老头也红了眼眶，抬手抹了把眼泪，浑浊的眸子里满是心疼与绝望，嘴里喃喃着：“造孽啊……这都是造的什么孽……”
周红樱也忍不住掉泪，她抬手擦了擦眼角，又伸手去扶周氏，心里满是酸涩。
唐蕊闻言突然踉跄了一下，“咚”地摔在地上。她顾不上揉摔疼的膝盖，脸色惨白如纸，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指尖几乎要将布料掐破。
她心里哪有半分担忧，满是挥之不去的恐惧：周云泽如今这般半死不活，那当初伤害她父亲的人，会不会被将军府追责？若是查到父亲头上，他们唐家岂不是要大祸临头？
周氏正拍着地面嚎啕，哭声里突然掺进几分戾气。
她猛地抬头，猩红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射向人群后的唐蕊。
不等众人反应，她已经踉跄着爬起来，疯了似的冲过去，一把揪住唐蕊的发髻，狠狠将她的头往青石板上按。
“都是你这个贱人！都是你害的！”周氏的指甲几乎要嵌进唐蕊的头皮里，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若不是你们这一家子祸害，他怎会遭此横祸？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要你陪葬！”
唐蕊被按得额头磕在地上，疼得眼泪直流，忙伸手去掰周氏的手，嘶声喊着：“不是我！婶子你弄错了！不关我的事啊！”
唐父唐母见状，哪里还坐得住？
唐母率先冲上来，抬脚就往周氏腰上踹，嘴里骂道：“你个疯婆子！敢动我女儿？快放开她！不然我撕烂你的嘴！”
唐父也撸起袖子，伸手去扯周氏的胳膊，脸色铁青：“不许伤害我女儿！”
周老头本就满心怒火，见唐家夫妇动手，更是怒不可遏。
他捡起地上的烟杆，就要往唐父身上砸，嘴里吼着：“好你个狗东西！我儿都这样了，你们还敢在我家里闹，今天我非得替我儿讨个说法！”
周红樱也急了，连忙去帮周氏：“你个毒妇，害得我哥这样惨！瞧我不打死你。”
一时间，偏院里乱作一团。
周氏揪着唐蕊不放，唐父唐母护女心切，周老头举着烟杆要打人，周红樱在中间拉扯，几人扭打在一起，衣服被扯得歪斜，骂声，哭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守在一旁的管家急得直跺脚，他冲上去想把人分开，可这边刚拉开周老头，那边周氏又拽住了唐母的头发。
他左拦右挡，累得满头大汗，却半点用都没有，只能在一旁唉声叹气。
“哎哟！各位主子息怒啊！这可是将军府的偏院，要是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啊！快停手，快停手啊！”
可他的话淹没在一片混乱里，没有半个人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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