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要亲孙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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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静的一颗针掉落地下都能听得清。
张砚半跪在父亲身边，双手还维持着替他顺气的姿势，听到张父的话他心头发沉。
他死死咬着下唇，齿尖嵌进肉里，铁锈般的血腥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可那点疼，远不及心口翻涌的慌乱与不解。
眼眶早被泪水浸得通红，连带着视线都有些模糊，他望着父亲苍白却依旧紧绷的侧脸，声音脆弱得像根快要折断的芦苇
“爹，为什么？”
他想不通。
前几日父亲还拉着里正家的婶子和胖婶打听有没有合适他的姑娘，催着他赶紧定亲。
怎么他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沈清，反倒这般抗拒？
沈姐姐待他好，这个家最艰难的时刻是沈姐姐帮助了他们，才不至于让他爹病死。
这样好的人，父亲怎么就不喜欢？
“您不是一直催着我成婚吗？”张砚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和沈姐姐在一起不好吗？虽然沈姐姐眼下还没做好成婚的打算，可我愿意等，总有一天我能打动她的。到时候，您就能抱上孙子了啊。”
他原以为这番话能让父亲松口，没承想张父发出一声闷哼，语气里满是强硬：“我想抱的，是我的亲孙子，不是别人家的孙子！”
“亲孙子”三个字像块石头，狠狠砸在张砚心上。
他身子猛地一顿，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眼底的涩意。
他知道父亲指的是满满，沈姐姐的儿子。
也知道，父亲真正介意的，是沈姐姐寡妇的身份。
张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委屈，放软了语气劝道：“爹，您别只盯着沈姐姐的过去看。若是我和沈姐姐成了亲，以后我们肯定会有自己的孩子。到时候，您不仅有了亲孙子，还能一下子多个伶俐的满满在跟前绕，这白白就得了一个大孙子，您不觉得划算吗？”
他说着，还想抬手拍一拍父亲的手背，缓和气氛，没承想张父闻言，胸口剧烈起伏起来，紧接着便开始咳嗽。
那咳嗽声比先前更重，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每一声都带着气促的喘息，脸色也瞬间涨得通红。
“爹！您慢些！”张砚慌了神，连忙扶着父亲的后背。
他一边顺气，一边急声劝道。
“您别气，有话咱们慢慢说，别伤了身子。”
好半晌，张父的咳嗽才渐渐平息，他靠在张砚怀里，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眼神却依旧锐利，盯着张砚的脸，气呼呼地说道：“你知不知道，沈清她还和周云泽在一起过！她现在的孩子满满，就是周云泽的！”
张砚的身子一僵，这些事他当然知道，但是他不在意。
可没等他开口解释，父亲的话又像刀子一样扎了过来：“他们俩虽说只订了亲没成婚，可孩子都生下来了！村里人没说她，不过是因为她对村里贡献大。可谁心里不鄙夷她？不过是碍于面子，没说出口罢了！”
“爹！”张砚再也听不下去，猛地大喝一声，语气里满是浓浓的不满与急切：“您不能这么说沈姐姐！沈姐姐帮了我们家多少，若不是沈姐姐给了我一份工作，咱们家哪来的钱抓药调理身子？”
他越说越激动，眼眶里的泪水又开始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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