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重游故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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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路她小时候常走，只是现在荒成这样，显然已经很少有人上来了。
“沈姐姐，咱们往哪走？”张砚跟在后面，看着纵横交错的草径，有些疑惑沈清是打算去哪里。
沈清站起身，朝着左边一条隐约能看到泥土的路指了指：“走这边，再往上走一段，就能看到老房子了。”
沈清拨开半人高的野草，鞋尖沾了不少泥屑，终于在杂树掩映间看见那座土砖房。
墙皮裂了几道缝，却没塌，院子外围着的木围栏歪歪斜斜，却还没断。
这是她从前和周云泽住的地方，连围栏上那处被周云泽不小心太用力砍坏的缺口，都还清清楚楚。
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伸手推开院门口那扇竹编门。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都快没过脚踝，从前她种在墙角的菜早就没了影，只剩下几丛疯长的狗尾草。
“沈姐姐，这是哪呀？”身后的张砚跟着进来，看着这荒僻的院子，忍不住问。
沈清没回头，也没搭话，踩着杂草往正屋走。
木门没锁，只是合着，她轻轻一推就开了。
屋里落满了灰，阳光从窗棂缝里钻进来，照得灰尘在空气里飘。
最显眼的是靠里墙的那张木制小床，床板还是从前的样子。
床边的衣架上，还挂着两件衣裳，一件是她从前穿的浅蓝外衫，领口处还绣着朵小梅花，另一件是周云泽的灰色里裤，裤脚有个补丁，还是当年她亲手缝的。
沈清走过去，指尖碰了碰衣裳的布料，满是灰尘，却还是能想起从前的模样。
她没说话，伸手把两件衣裳摘下来，转身递给张砚，声音没什么起伏：“去烧了。”
张砚愣了一下，手里捏着衣裳，没明白好好的衣裳为什么要烧，可看沈清的样子，也没敢多问，转头把衣裳递给身后的侍卫：“麻烦大哥，找个地方烧了。”
侍卫点了点头，拿着衣裳走了出去。
沈清又站了一会儿，看着屋里的桌椅，灶台，每一处都是当年周云泽亲自做出来的。
她背对着张砚和另一个侍卫，声音有些沙哑：“你们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沈姐姐，我陪着你吧？”张砚有点担心，这地方荒成这样，万一有什么事怎么办。
“我没事。你们都出去。”
张砚见她坚持，也不好再劝，只能拉着侍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还回头叮嘱：“沈姐姐，我就在门口等着，要是有什么事，你喊一声就行。”说完，他轻轻带上了木门。
屋里只剩沈清一个人。她走到桌边，看着桌上那个落满灰的粗瓷茶杯。
这是周云泽用的杯子，他总说这杯子够大，喝起茶来痛快。
沈清伸手拿起茶杯，手指攥得紧紧的，忽然抬手，把茶杯往地上一摔。
“啪！”茶杯撞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片，清脆的响声在屋里回**。
门外的张砚听见声音，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连忙推开门冲进来：“沈姐姐，你怎么了？没事吧？”
沈清蹲在地上，看着地上的瓷片，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没什么，不小心把茶杯弄碎了。”
张砚松了口气，走到旁边看了看，又说：“没事就好，一会儿咱们留些银子在这儿吧，这房子看着像是有人住的，万一主人回来了，也好有个交代。”
他以为这房子只是暂时没人住，毕竟屋里还留着衣裳、家具，总不能是废弃的。
沈清听见这话，忽然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那笑意却没到眼睛里：“这房子的主人，不会回来了。”
她说完，没再看地上的瓷片，也没看张砚，转身往门口走：“走吧，还要去一个地方。”
张砚还没反应过来“不会回来了”是什么意思，就见沈清已经走出了门，只能赶紧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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