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白眼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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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外的雨还没停，淅淅沥沥的雨裹着风飘进来。
周云泽把自己那件短袄搭在火边的石头上烤着。
指尖偶尔拨弄一下柴火，火星子“噼啪”溅起来，映得他侧脸明暗交错。
唐蕊裹着自己那件半干的外衫，缩在火塘边，眼神却没离开周云泽。
刚才他说怕她着凉，非要把袄子烤干给她穿，自己就只穿件贴身穿的粗布单衣，胳膊上那道被狼爪划的伤口，在火光下看得更清楚了。
“差不多干了。”周云泽拎起短袄抖了抖，布料上的潮气散了大半，还带着点烟火气的暖。
他走过来，把袄子递到唐蕊面前。
“你把外衫脱下来也烤烤，别等会儿着凉。”
唐蕊伸手接过短袄，指尖碰到布料时，能明显感觉到那股暖意。
她抬头看着周云泽，他单衣的领口敞着，明明他自己也冷，却把唯一的厚衣服给了她。
“周大哥，你……你自己都没得穿，为啥对我这么好啊？”唐蕊的声音带着甜蜜，眼神里带着点期待，还有点不敢问出口的忐忑。
周云泽正弯腰添柴火，听见这话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着唐蕊，语气很认真：“因为你救了我。要是没你喊人把我捞上来，没你天天守着喂药，我早就没了这条命。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看，对你好是应该的。”
“妹妹？”唐蕊脸上甜蜜的笑容瞬间收拢，她像是没听见似的，又追问了一遍，声音陡然拔高：“所以你只是把我当妹妹？”
周云泽点了点头，没绕弯子：“是，你这辈子都是我妹妹。”
这句话像块冰，“咚”地砸进唐蕊心里，瞬间把火塘带来的暖意浇得一干二净。
她浑身都冷了下来，连指尖都在发抖，明明火就在眼前，却觉得像掉进了冰窟。
她想起之前的种种，她随口说想吃镇上的糖糕，他天不亮就走山路去买，回来时裤脚全是泥。
她说山里的野山楂酸得开胃，他每次上山都会多摘一兜，揣在怀里捂热了给她。
“可你之前不是这样的……”唐蕊的嘴唇颤着，眼泪已经涌到了眼眶边，“我说想吃糖，你就跑镇上买，我想吃果子，你就上山摘。难道这些……这些也只是因为我是你妹妹？”
“是。”周云泽打断她，语气没半点犹豫，“这些都是我该做的，是谢你救了我的命，是把你当妹妹的心意。”
今天在院子里听见唐蕊和婶子的对话，他才猛然反应过来，唐蕊对他的心思，早就不是那么简单。
他心里没那种念想，更不能让唐蕊再抱着不该有的期待，与其往后耽误她，不如现在把话说清楚，对谁都好。
唐蕊盯着周云泽的脸，他眼神很沉，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也没有丝毫心软。
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在眼眶里转了两圈，却又狠狠憋了回去。
她不想在他面前哭，不想让他觉得自己矫情。
她倔强地抬起头，盯着洞顶的石缝，咬着嘴唇，把快要掉下来的眼泪硬生生逼了回去。
周云泽看着她这副强撑的样子，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可他知道不能松口。
他清楚自己的心意，对唐蕊只有感激和兄妹般的照顾，没有半分男女之情，要是现在软了话，只会让她更难断了念想。
他转过身，朝着洞口走了两步，背对着唐蕊说：“雨小了，应该快停了。你把外衫烤干穿上，一会儿咱就下山，别让婶子在家担心。”
唐蕊没说话，只是慢慢捡起腿上的短袄，套在身上。
袄子很暖，带着周云泽身上的气息，可她却觉得这暖意像针一样，扎得她心口发疼。
洞外的雨声渐渐小了，偶尔能听见水珠从岩石上滴下来的声音。
周云泽站在洞口，望着外面雾蒙蒙的山林，眉头轻轻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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