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给京城的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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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云泽在一片潮湿的暖意中睁开眼时，首先闻到的是柴火与草药混合的气息。
头顶是熏得发黑的茅草屋顶，身下铺着晒干的稻草，盖在身上的粗布被子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他动了动手指，只觉浑身酸痛，尤其是后脑勺，一碰就疼，想来是失去意识后撞到了水里的石块。
“醒了醒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凑到他眼前。
是个穿着补丁布衣的老汉，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米汤。
“小伙子，你可算醒了，昨天俺家老婆子在河边洗衣裳，看见你漂在水里，差点就被冲走了。”
周云泽撑着身子坐起来，接过米汤时指尖还在发颤。
温热的米汤滑过喉咙，驱散了些许寒意，他才哑着嗓子问道：“老人家，这里是……”
“这是下游的王家坳，离青阳城有十多里地。”老汉叹着气坐在床边：“自从上游堤坝塌了，俺们这也遭了灾，村里大半田地都被淹了，只能躲在这山腰上的旧屋里避水。”
周云泽握着碗的手紧了紧，想起李家村的惨状，又问道：“堤坝怎么会突然塌了？我听人说那堤坝是前年才修的。”
这话一出，老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压低声音道：“修是修了，可都是些豆腐渣工程！俺家小子在县里当差，偷偷跟俺说，当初修堤坝时，县令赵大人贪了大半工程款，用的石头都是劣等货，夯土也没夯实，就表面看着光鲜。这次雨下得大，河水一涨，那堤坝哪里顶得住？”
周云泽的眸色瞬间冷了下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又追问：“那赋税呢？我看村里百姓日子过得似乎不太好。”
“赋税？”老汉苦笑一声，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本来每亩地交三成粮就够紧巴了，赵大人上任后，硬说要修水利，又多加了一成，说是‘防洪税’。可那税钱，哪里用到水利上了？都进了他自己的腰包！前阵子村里张屠户家的闺女，就因为长得俏，被他的人强行拉去府里，到现在都没回来……”
老汉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压抑的无奈。
周云泽放在膝上的手缓缓攥成拳，胸腔里像是燃着一团火。
青阳城的百姓，不仅要受洪水之苦，还要被贪官压榨，这哪里是天灾，分明是人祸！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老汉，语气郑重：“老丈，您说的这些，我都记下来了，多谢你的救助，才让我不至于被洪水冲走。”
他说着留下五两银子，算是感谢他们，也朝老汉要了一身旧衣裳穿。
他的衣服被洪水中尖锐的东西刮烂，已经不能再穿了。
离开老汉家后，周云泽给了一户人家银子将他们的驴买了下来。
做完这些后他准备回李家村。
李家村灾情严重，他不能再拖下去，必须早些赶回去。
整整行走了一天一夜才终于重新回到了青阳城。
城中到处是人心惶惶的村民，虽然城中不受洪水影响，但是依旧有不少害怕洪水会冲过来的。
这一回周云泽没有再看见四处巡逻的捕快，倒是瞧见了不少在百姓摊位上吃吃喝喝的捕快。
他们吃完后更是银子都没有给就离开了。
周云泽眉头紧锁，回到营地。
营地内死气沉沉，狗子找了一天一夜都没有找到周云泽，此刻身心俱疲。
王伟安抚道：“周副将军为了百姓牺牲，我们大家都会念着他的好。”
狗子一个锐利的眼神看了过去：“人还没有找到，你不要胡说八道。将军一定会好好的！”
“是我说错了，周副将军一定会没事的。”王伟笑了笑，心里想的却是反话。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阵惊呼，紧接着是熟悉的呼喊：“周副将军？真的是你？你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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