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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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小船强忍住胃里的翻腾，压下心中的惊恐，默默念着“勇气”二字。她借着海草的遮掩，小心翼翼地游向怨骨灵群，稍有风吹草动，便准备全力逃跑。
幸好，屠长卿的判断是正确的。
怨骨灵在问罪崖的洞窟里没有杀她，并非偶然，而是感应到了她体内的鲛女血脉，没有将她视为敌人。
一道小小的蓝色身影在大片浑浊灰暗的怪物群中穿行。怨骨灵们缠绕在礁石上，感应到海水的波动，纷纷抬起头，转动着空洞的眼眶，仿佛在确认她的身份，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乔小船稍稍松了口气，仔细观察着海崖底部的景象，寻找屠长卿所说的目标。
她发现，怨骨灵虽然遍布海底，但它们的姿态都朝着一个方向集中，一圈又一圈，越往中心越密集，遮挡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隐隐约约中，透出丝丝黑雾，形状像一层层绽放的重瓣莲花。黑雾汇聚进怨骨灵的体内，吸收了黑雾的怨骨灵形态变得更加狰狞。
她要找的东西，应该就在这里。
所有的文献和史书都没有记载如何应对这样的情况，因此屠长卿也不知道该如何唤醒鲛姬的神智，只能靠她自己尝试。
鲛女在水中的力量会增强，拥有锋利的爪子和尖牙，擅长用歌声迷惑猎物，然后撕开血肉。
乔小船虽然得到了血脉传承，但没有鲛女的教导，只能靠自己摸索。她朝着目标处发出一连串的声音，震动海波。怨骨灵群感到焦躁，开始**，但它们的尾巴却卷得更加紧实，没有离开原处。
“看不清……”
乔小船在心里嘀咕。
她咬咬牙，决定冒险靠近。当进入黑雾扩散的范围，怨骨灵瞬间扬起头，一同发出威胁的振鸣音，一颗颗腐烂的头颅整整齐齐盯着闯入的小鲛女，做出攻击的姿态。
“离开，离开——”
远古的鲛女之音沿着海流，从四面八方传来，空灵缥缈又带着一丝诡异，就像来自深渊的歌声。
乔小船终于看见怨骨灵群缠绕着的物体一角——那是一块被淤泥、海藻和牡蛎包裹着的破石板，尺寸不小，长宽约有三四米，重达数吨，脏兮兮的，看不出本来面目。
她惊得尾巴都僵住了……
这玩意根本搬不动，就算是鲛女也搬不动。
乔小船想到南州的未来，不愿放弃。她顶着怨骨灵的警告，再次靠近，试图搞清楚物体的真面目，再回去告诉屠长卿想办法解决。
她若无其事地转身，装作要乖乖离去的样子，退出黑雾范围。在警告声消失的瞬间，猛然回身，鼓起所有的勇气，用最快的速度冲向石板，推开盘踞的怨骨灵，匆匆看了一眼。
厚厚的淤泥中，石板上刻着许许多多的鲛女。她们披着鳞甲，姿态各异，双手伸出利爪，嘴里露出獠牙，英勇无畏地冲向藏在海底深处的海魔物群。
画面记载着一场艰难的战斗：鲛女们的胸腔被撕开，心脏被挖出，鲛尾被折断，可是她们依旧前仆后继，血染深海，宁死不归。
这样的石板画好眼熟。
乔小船立刻想起供奉在海神殿里的珍宝，那张让所有南州男人引以为傲的石板画像。
她不由愣了片刻……
怨骨灵已被激怒，向入侵者袭来。乔小船终于回过神来，赶紧转身逃窜。鲛尾的鳞片被撕落，露出一道长长血痕，她痛得惨叫起来。
凄厉尖锐的叫声透过海水，传到岸上焦急等待的两个人耳中。句富贵跺着脚大喊道：“长卿兄弟，这事不成，她遇到危险了！我们得救她！”
屠长卿额间沁出几滴冷汗，不知是安慰他还是安慰自己：“不急不急，总有办法的，让我想想，再想想……”
句富贵直接要往水里跳。
屠长卿一把拉住他：“等等，我有个主意。”
他把视线投向悬崖边突出的岩石和一棵巨大的歪脖子老树。
……
乔小船陷入怨骨灵的包围中，举步维艰，找不到突围的缺口。她早已不在意生死，却害怕不能把情报送出去。
如果石板画是真的，代表南州千百年来的历史有误——当年参与大大小小战役的英雄，除了海面上浴血奋战的战士，还有海底暗处的鲛女。可是海民早已忘记了她们的存在。
永不沉没的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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