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这书的主人如今不知道去了哪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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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国栋打个手势，两名侦察兵贴着墙根，犹如狸猫般溜进院子。半晌后，里头传来两声短促的鸟鸣。
安全，没发现诡雷。
林夏楠跨过满地碎玻璃，走进一间宽敞的教室。
黑板还没来得及擦，上面写满白色粉笔字，全是拉丁字母，林夏楠看着那些弯弯绕绕的拼写，完全认不出意思。
墙上挂着胡志明的画像，旁边贴着泛黄的纸张，印着越南学生的日常守则。
周雅背着药箱凑过去，歪着头盯着那张纸看了半天，声嘟囔起来。
“这字跟蝌蚪似的，看着都眼晕，连个偏旁部首都没有。”
彭国栋笑着：“你可别看这些字，越军情报全是这玩意儿，咱们方组长前几天破译密电的时候，眼睛都熬红了。”
课桌是旧木头钉的，表面坑坑洼洼。
林夏楠伸出手指抹过桌面，木板中间刻着一条歪歪扭扭的深沟，显然是孩子用铅笔刀划出的三八线。
这和国内学堂里的桌子毫无二致，连划痕的深浅都透着孩童特有的固执，然而，这的课桌承载的希望如今全被炮火打碎了。
透过破烂的窗框，操场角有个水泥砌的乒乓球台，中间的球网早就烂成了破布条，地上滚着几个瘪掉的黄皮球，表面沾满泥水。
林夏楠弯腰，从砖缝里捡起一本学课本，封面有些破损。
她翻开内页，插图上的女人戴着斗笠，挑着沉甸甸的担子；男人穿着粗糙的凉鞋，在水田里弯腰劳作，服装样式不同，但那份种地谋生的辛劳却是一样的。
这书的主人如今不知道去了哪里。
林夏楠合上书页，把它端端正正放在那条刻着三八线的课桌上。
队伍继续往南区推进。
街口伫立着一座石头钟楼，透着浓厚的西洋建筑风格，巨大的圆形表盘碎成几块，玻璃渣掉了一地，指针永远卡在一个不知名的时间点上。
两名侦察兵绕着钟楼底部摸索了一圈，确认没有触发式地雷，才打手势让后方跟进。
彭国栋用枪托拍了拍粗糙的石头墙面：“这玩意儿岁数不，法国殖民者留下的老古董，这帮猴子，当年被洋人占领踩在脚下，现在又来挑衅咱们，真是不长记性！等打下谅山，咱们也给他们留点终身难忘的教训！”
钟楼旁边挨着几户民居，木门虚掩，随着穿堂风发出吱呀的响声。
彭国栋端枪一脚踹开门，带人进去排查，林夏楠和周雅站在院子门槛外警戒。
她顺着门缝往里看，堂屋的八仙桌上，放着两只缺了口的粗瓷碗，碗里剩着半下米饭，表面已经生出一层白毛，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霉酸味。
墙角的木制挂钩上，挂着一件湖蓝色的奥黛，绸缎面料在昏暗的光线里透着光泽。
旁边那张竹床上，静静摆着一双孩穿的虎头鞋，红布底，黄线绣出的老虎圆头圆脑，鞋尖还带着泥点。
这双鞋的做法，和国内南方农村的样式几乎一模一样。
林夏楠转头交代周雅和王常松：“别乱碰屋里的东西，越军特工心狠手辣，不定在孩鞋里藏雷管。”
两人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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