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查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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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一早，众人兵分三路，各自从朔安县的县衙出发。
姜锦瑟一行人去了医馆，黎朔与工部孔员外郎去了工事营，沉湛与李知县则是马不停蹄赶往二十里外的新兵营。
不曾想张继外出，不在军营，沉湛与李知县只得回了县衙。
今日一早，沉湛再次叫上李知县查案。
李知县望着地上厚厚的积雪，心翼翼地劝道：“沉公，前儿下的雪还没清扫完，昨夜里又下了几个时辰，马车怕是不好走。”
沉湛坚定地道：“车马难行，那便走着去。”
“啊？”李知县瞠目结舌。
他今年三十多岁，正值盛年，也早习惯了边塞的风雪，尚不敢在雪地里步行二十里地，一个细皮嫩肉、初来乍到的钦差，是怎敢口出狂言的？
真是雏鸟不知罗网，池鱼不知钩饵。
两日接触下来，李知县对沉湛的身份有了初步推断，认定沉湛不是皇亲国戚，至少也是权臣子孙。
总之，他到边关不过是攒个资历，回京以待擢升而已。
等这位少爷折腾完了，自有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来“收尾”，回头便将功劳算在沉湛的头上。
思及此，李知县看向沉湛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轻篾。
“决定好了吗？”姜骁迈步走了过来。
李知县拱手冲他打了声招呼：“姜公。”
比起沉湛，李知县对姜骁的忌惮是发自内心的。
姜骁杀过人，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杀气，此乃其一；其二，少爷已经这般无用了，保护他的侍卫总得是个有真本事的吧？不然，谁来保证某位少爷的安危呀？
“嗯。”姜骁颔了颔首，算作回礼。
沉湛望着苍茫的雪地，眼神坚毅地道：“去军营。”
姜骁道：“我去探过路了，车马最多可行进十里，馀下十里就只能自己走了。”
他补充道：“今日我们恐怕回不来。”
沉湛唤了一声：“多鱼。”
“来了，老大！”他背着两个包袱，笑嗬嗬地走出屋子，“东西都带齐了！”
“伍呢？”沉湛问道。
此番北上，他只带了两个衙差随行，便是多鱼与伍。
“又去蹲坑了。老大，你等等，我去催他。”
“伍，你丫的掉茅坑啦！”
“来了来了，你催魂啊！”
伍系着裤腰带，着急忙慌地跑过来。
李知县瞧着这一幕，越发笃定三人是个草台班子。
姜骁、多鱼、伍骑马，李知县与沉湛同乘一辆马车。
朔安县到新兵营与到北城的距离其实差不多。
只不过越往北，天气越寒冷，积雪越厚重。
是以，一个时辰的路，他们足足走了半日，而这才只走了行程的一半。
“二位太爷，只能走到这了。”车夫罢，忙取了凳子为二人垫脚。
李知县先下了马车，一股极寒的风带着有如实质的寒意兜头兜脸地扑来，深吸一口气，好似有无数的冰碴子灌入了自己的肺管。
刺得他生疼！
他却不敢有片刻耽搁，转身将沉湛扶下了马车。
一行人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艰难前行。
还没到新兵营，天已经黑了。
“完了，天黑了，咱们要迷路了。”
四周茫茫雪地，天上无月无星。
如此恶劣的环境下，所有人都会迷失方向。
姜骁对李知县道：“你是县令，你带路。”
李知县哭丧着一张脸：“我倒是想，可这会儿我压根辨不清东西南北呀。”
姜骁也辨不清，他看向了沉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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