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选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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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瞬间死寂，所有人猛地变色。
楚宸骁厉声：“什么时候？”
“不到半炷香！”
“如今已经围满人了！”
沈昭宁心口猛地一沉，太快了，他们才刚拿到名册，外面居然已经开始贴榜。这说明：幕后之人根本不怕他们查。甚至，就是故意借他们的手，把事情彻底闹大。一行人立刻赶往城东，可还没靠近长街，就已经听见嘈杂声。
夜里灯火摇晃，无数百姓围在墙边。有人踮脚，有人低声念，甚至还有书生当场抄录。而那面墙上，赫然贴着数张大纸，最上方四个血红大字：东宫余孽
.每一个名字旁边，甚至还写着官职，人群已经彻底炸锅。
“韩尚书居然是东宫的人！怪不得这些年一直反对太子之议！周侍郎是不是也有问题？”
“我早说朝里不干净！”
流言像沸水一样翻滚。而更可怕的是，很多人根本不认识名单上的人，可他们依旧会本能地觉得：“既然被写出来，那肯定有问题。”
段沉厉喝：“封街！”
锦衣卫立刻上前撕榜，可根本来不及，因为已经有人抄完了，甚至有人边跑边喊：“东宫旧党名单出来了！”
这一瞬，沈昭宁忽然感到一种彻骨寒意，顾闻渊根本没打算慢慢查，他开始掀桌了。而另一边，朝堂也彻底崩了。第二日大朝会，几乎变成了互相指认，韩肃刚进殿，立刻便有御史跳出来：“臣请彻查兵部！”
周明修也被当场弹劾，甚至连几个根本没上榜的大臣，如今都开始主动自证清白，“臣与东宫绝无关系！臣当年只是奉命办事！臣连东宫门都没进过！”
整个金銮殿乱成一片。皇帝坐在高处，脸色阴沉得像要滴水，他忽然发现，最可怕的事已经发生了。如今，没人再查真假，所有人都只想先撇清自己，因为谁都怕“下一个被怀疑的人是我。”
而这种恐惧，正在把整个朝堂一点点撕裂。就在这时，忽然有人跪了出来，“陛下！臣有本奏！”
众人回头，说话的人，竟是御史中丞程远，他抬头时，额头全是冷汗，却还是咬牙道：“臣怀疑，四皇子与东宫旧党有关！”
空气轰然死寂，楚宸骁猛地抬头，程远声音发颤，却越说越快：“妖书多次提及储位！如今东宫旧党名单又忽然现世！而四皇子恰好在追查此案！臣以为，此事绝非巧合！”
最后一句落下，整个大殿，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而龙椅上，皇帝终于缓缓抬起了眼。
“臣以为，四皇子应暂避查案之权。”程远最后一句落下时，整个金銮殿静得可怕，没人敢出声。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已经不是普通弹劾。
而是在逼皇帝：“选边。”
龙椅上，皇帝缓缓看向楚宸骁，目光深得看不出情绪，而楚宸骁站在大殿中央，背脊笔直。
半晌，他终于开口：“程大人，你可有证据？”
程远额角已经见汗，却还是咬牙：“如今妖书动摇储位，而殿下偏偏牵涉最深，这本身，便值得怀疑。”
楚宸骁忽然笑了一下，可那笑意极冷，“原来如今朝廷定罪，已经不需要证据了。”一句话，让不少朝臣脸色微变。因为他们忽然发现，如今整个朝堂，居然真的变成了这样。只要“像”，就够了。
就在这时，皇帝终于开口：“够了。”
声音不重，却让满殿瞬间跪下。
皇帝沉默很久，最终缓缓道：“四皇子暂停查案，回府静候。”
空气瞬间凝固，楚宸骁眼神微微一沉，可他终究还是低头：“儿臣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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