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不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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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段沉闯了进来。这一次，他脸色极其难看，甚至额角都带着血。
楚宸骁刚好也在，立刻皱眉：“怎么回事？”
段沉喘了口气，低声道：“北镇抚司被烧了。”
空气瞬间死寂，“什么？”
“有人夜里纵火，烧的是妖书卷库，而且......”
段沉缓缓抬头，眼底第一次浮出真正的寒意，“火起前，有人提前把所有关于沈昭宁的卷宗偷走了。”
雨还在下。北镇抚司外，火已经烧了一夜，空气里全是焦糊味，半座卷库塌了，黑灰顺着雨水往下流，像血。沈昭宁赶到时，门外围满了人，没人敢靠太近，却又都忍不住偷偷张望。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里烧掉的，不只是卷宗，还有很多人拼命想藏起来的秘密。段沉站在废墟前，官袍被雨淋透，脸色难看得厉害。
“火从最里面烧起来的，看守的人死了三个，卷库钥匙不见了。”
楚宸骁蹲下身，翻了翻灰烬。很快，他动作停住。地上，有半片没烧干净的纸，上面只剩一句：四皇子......
后面的字，已经烧没了。空气骤然一沉。
段沉低声：“所有和殿下有关的卷宗，全没了。”
青竹头皮都麻了：“什么意思？”
沈昭宁却已经明白了，“有人开始动储位了。”
风吹过废墟，火星还在黑暗里微微发红，像有什么东西，终于彻底烧到了皇室。而这一天，京城也终于出现了最可怕的一本妖书。因为它第一次，直接写了储位，真龙未必居正，东宫之火后，有人换了命。
最后一句，更是像一道惊雷：如今坐在储位最近位置的人，不一定姓楚。
这一夜，整个京城都炸了。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如今离储位最近的人，是谁，四皇子，楚宸骁。于是，不过半日，各种流言瞬间疯传。
有人说：“四皇子其实是宫外抱来的。”
有人说：“当年淑妃早产，孩子没活。”
甚至还有人传：“东宫大火那夜，有人偷偷换了皇子。”
这些话，荒唐得可笑。可偏偏，越来越多人开始信。因为如今，没人还在乎真假，他们只想知道：“会不会是真的。”
而与此同时，宫里彻底乱了。御书房内，皇帝第一次摔了剑，“查！给朕查是谁在写！”
满殿死寂，没人敢抬头，因为这一次，妖书已经不只是搅乱朝堂，而是在直接动皇权。更可怕的是，有些大臣虽然嘴上骂，可心里，居然真的开始想：“万一呢？”怀疑这种东西，一旦钻进去，就再也拔不出来。而最危险的人，反而成了楚宸骁。
因为如今，他必须自证。可这种事，根本无法自证。你越解释，别人越觉得有问题。于是，短短一天，整个朝堂开始悄悄分裂。有人主动疏远楚宸骁，有人装病不见，甚至连从前最亲近的几位官员。如今说话都开始小心，像怕站错队。沈昭宁站在廊下，静静看着这一切。她忽然意识到，顾闻渊真正要毁的，从来不是某个人，而是：“秩序。”
只要所有人开始互相猜，朝廷自己就会裂开。而这时，楚宸骁终于被召进宫，夜色沉沉，御书房里没有点太多灯。
皇帝坐在阴影里，看不清神情，“宸骁。”这一声，很轻，却让楚宸骁心口微微发沉，因为皇帝已经很久没这样叫他。
“父皇。”
皇帝沉默很久，忽然问：“你信那些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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