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来不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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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屋里的人，脸色都变了。因为，他说的是实话。楚宸骁缓缓看向众人，“‘一直如此’？”
没人敢抬头，也没人敢否认，因为这事，确实已经很多年了，有年轻小吏声音发颤：“殿下......其实不只北河道......各地......多少都有。”
周明德猛地回头：“闭嘴！”
但已经晚了，楚宸骁忽然笑了，很淡，却让人后背发凉，“好，很好，朝廷税册，天下命账，竟是在白纸上算出来的。”
他拿起其中一本册子，忽然，“啪”狠狠摔在地上。纸页散开，满地空白，鲜红官印却刺眼得吓人。
楚宸骁声音冷得像冰：“这是国法？还是儿戏？！”
无人敢应，外头风雪更大，屋里却闷得人喘不过气。当天傍晚，消息直接进了宫。皇帝震怒，御书房里，一地跪满。龙案上堆着十几本空白税册，皇帝一页页翻过去，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砰！”茶盏砸碎。
“好啊，好一个大楚官场，空白册子都敢盖印了？！”
没人敢说话。
刑部尚书低头：“陛下，此事恐怕涉及地方官串通舞弊，应立刻彻查。”
都察院也跟着：“空印预盖，形同欺君！若不严惩，国法何在！”
“严惩？”皇帝猛地抬眼，“那你告诉朕，该杀多少？！”
没人敢接，因为谁都知道，这东西一旦真查，绝不可能只牵扯一两个地方。
楚宸骁站在下首，神色冷沉，“父皇，儿臣以为，空印之事，必须彻查，否则朝廷账册，将再无可信之日。”
皇帝盯着他，“查？怎么查？查地方？还是查六部？！”
一句话，满殿死寂，因为大家忽然意识到：若地方敢这么干，那京里......当真不知道么？就在这时。
外头太监忽然通传：“沈姑娘到......”
众人微怔，很快，一抹素色身影踏入殿中。风雪未化，她肩头还落着细雪，沈昭宁，她一进门，便察觉气氛不对，地上的空白税册尤其扎眼。
皇帝沉声：“昭宁，你来得正好，你看看，这帮人，拿什么在糊弄朕。”
沈昭宁俯身捡起一本册子，翻了两页。眸光微微停住，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露出震惊，反而安静得过分。
楚宸骁看向她。“你见过？”
殿内所有人同时抬头。
沈昭宁沉默片刻，轻声道：“见过。”
空气瞬间凝固。
都察院御史厉声：“沈姑娘既早知此事，为何不报？！”
沈昭宁抬眼。“因为，很多地方，都是这样。”
轰，这一句，比刚才任何一句都可怕。
皇帝脸色铁青：“你的意思是，整个大楚，都在用空印？！”
沈昭宁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头看着那本空白册子，很久，才轻声说：“也许他们不是想骗人，他们只是......”
她停了一下，像在想一个更准确的词，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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