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怕什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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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那我们之前，也是在买？”他问。
沈昭宁摇头，“我们是在被放进去。”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四皇子第一次没有立刻接话，他站在那儿，像在重新理解一件很简单的事，茶，一片叶子，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忽然笑了一下，很淡，“那我们也可以这样做，控制时间，控制量，控制去向。”他说得很自然，像在说一个顺手的策略。
沈昭宁看了他一眼，“可以。”她说，“但你要先承认一件事。”
“什么？”“
你刚刚说的那一套......”
她轻声道：“不是买卖，是权力。”
四皇子目光一顿，他看着她，“你是要把商变成政？”
沈昭宁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窗边，推开一点，外面风进来，带着更明显的茶味。“你觉得，它现在不是吗？”
四皇子没有说话，她继续说：“有人可以决定，谁今天能喝，谁明天没有，有人可以让一整队人，在城门口等一个时辰，只为一包茶。”
她回头看他：“你告诉我，这还只是商品吗？”
四皇子慢慢把手里的纸放下，他没有反驳，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找不到反驳的地方。屋里很静，静到只剩下风声，过了一会儿，他开口：“如果我们接手，会怎样？”沈昭宁想了想。
“第一步，”她说，“不是控价，也不是扩货。”
她看着他：“是承认。”
“承认什么？”
“承认它不是茶。”
四皇子笑了一下：“那它是什么？”
沈昭宁没有直接答，她走回案前，拿起那几页纸，轻轻一拍，“这是时间，这是节奏，这是他们每天什么时候必须来。”
她抬头：“这叫日子。”
四皇子瞳孔微微一缩，她继续说：“谁掌握这个，谁就不只是卖东西，是在安排别人怎么活。”这一句话落下的时候，屋里安静得几乎有点冷。
四皇子忽然问：“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沈昭宁看着他。“旁观的人。”
她顿了一下，“也是，迟早要进去的人。”
四皇子低声笑了一下，这一次，不是轻松。
“你是想让我接这摊子？”
“不是。”沈昭宁说，“是你已经在里面了。”
四皇子没说话，他想起今天在市里看到的那些人，排队的，等着的，不敢闹的。他们看起来很安静，但现在回想那不是安静，那是被某种东西，压住了节奏，他忽然明白了一点，不是茶在控制他们，是那条看不见的“线”。
他慢慢说了一句：“我们如果动它，就不是在做生意了。”
沈昭宁点头。“从来就不是。”
四皇子抬头，看向窗外那片看不见的边市。
他问：“那我们要做什么？”
沈昭宁看着他，语气很轻，却很稳，“把它拿回来。”
“怎么拿？”
她想了想，说：“先让所有人知道一件事。”
“什么？”
她微微一笑，“茶不是谁都能卖的。”
风又起，这一次，茶味更重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开始要被人接手。而真正的变化，不在边市，在于有人终于决定：不再把它，当成商品。
第三日，边市照常开，茶价却更乱了。有的铺子降，有的铺子涨，甚至同一家铺子上午一个价，下午一个价。
四皇子站在市口，看了一圈，皱眉：“这是在乱来。”
“不是乱。”沈昭宁说，“这是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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