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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风雨欲来满京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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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巨大的银盘,高高地悬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之上,将清冷的辉光,洒遍了整个紫禁城。

平日里戒备森严,万籁俱寂的皇宫,今夜,却显得格外不同。

无数的宫灯,被点亮,将一座座宫殿,照得亮如白昼。

然而,在这片璀璨的灯火之下,却看不到一个走动的人影。所有的宫女、太监,都早已被勒令,待在自己的住处,不许外出。

整个皇宫,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华丽的陵墓。

只有风,在空旷的宫道上,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在紫禁城的最高处,承天门的城楼之上,却是一片灯火通明。

一张由整块黄花梨木制成的长案,被摆在了城楼的正中央。案上,摆满了各色精致的糕点,和一壶温热的御酒。

朱枫,就坐在这长案之后。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龙袍常服,少了几分朝堂之上的威严,多了几分居家的闲适。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轻松惬意的笑容,仿佛今晚,他不是来应对一场谋反,而只是来参加一场,别开生面的晚会。

在他的身边,徐妙云一袭华贵的凤袍,静静地陪坐着。

她亲自为朱枫,斟满了一杯酒,柔声问道:“皇上,您,他们什么时候会来?”

“不急。”朱枫端起酒杯,轻轻地晃了晃,目光,投向了远处那片在月光下,泛着琉璃光彩的殿顶。

“主角,总是要最后才登场的。”

他的眼中,充满了掌控一切的自信和从容。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最高明的棋手。

棋盘,已经布好。

所有的棋子,无论是黑是白,都已经在他的算计之中,各就各位。

西门吹雪,叶孤城,陆凤,平南王世子……

这些在别人眼中,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人物,在他的棋盘上,不过是一颗颗,可以被随意摆弄的,棋子罢了。

这种感觉,让他感到无比的,舒畅。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享受这种,将所有人的命运,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权力快感。

这,或许,就是当皇帝的,真正乐趣所在吧。

“妙云,”他忽然侧过头,笑着问道,“你,今晚这场戏,是叶孤城的‘天外飞仙’,更精彩一些。还是西门吹雪的剑,更锋利一些?”

徐妙云的眼眸在月光下,像一汪清泉,波光流转,她凑近朱枫,吐气如兰:“皇上,您,今晚这场戏,是叶孤城的‘天外飞仙’,更精彩一些。还是西门吹雪的剑,更锋利一些?”

朱枫闻言,哈哈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伸手,将徐妙云柔软无骨的玉手,握在掌心。

“精彩?锋利?”

他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在朕看来,都不过是些华而不实的把戏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城楼下那一片沉寂的黑暗,声音里透着一股绝对的自信:“真正锋利的,是朕的权柄。真正精彩的,是朕为他们谱写的这出,名为‘覆灭’的戏曲。”

徐妙云没有再话,只是将头轻轻地靠在朱枫的肩膀上。

她能感受到,身边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掌控一切,睥睨天下的强大气息。

这种气息,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也无比的迷恋。

她知道,今晚,无论那两个所谓的“剑神”闹出多大的动静,都逃不出这个男人的手掌心。

他们以为自己是主角,却不知道,他们从一开始,就只是这场大戏里,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两个丑。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城楼上的风,似乎更冷了一些。

远处的更夫,敲响了三更的梆子,声音在空旷的皇城里,回荡着,显得格外的悠长和孤寂。

就在这时,一直侍立在朱枫身后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刘成,忽然身子一震,侧耳倾听了片刻,然后快步上前,压低了声音,禀报道:“皇上,来了。”

朱枫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哦?来了几个?”

他甚至没有回头。

“回皇上,两个。一东一西,都是从房顶上来的。”

刘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紧张。

虽然他知道皇上早有布置,但一想到有两个绝世高手,正在自家皇宫的房顶上飞檐走,如入无人之境,他这心里,还是忍不住地发毛。

“很好。”

朱枫点了点头,终于提起了几分兴致,“看来,主角总算是到齐了。传朕的旨意,让沈炼他们,都把眼睛放亮点。别让朕的客人,在路上摔着了。”

“奴才遵旨。”

刘成躬身退下,悄无声息地,将皇帝的命令,传递了出去。

一瞬间,隐藏在紫禁城无数个阴暗角里的锦衣卫密探,都接到了这道命令。

他们像黑暗中的猎豹,收敛了所有的杀气,只是用冰冷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那两道正在飞速接近的身影。

月光下,两道白色的影子,一东一西,在层层叠叠的琉璃瓦顶上,疾速飞掠。

东边那道身影,飘逸,灵动,宛如天外飞仙。

他每一步踏出,都仿佛不带丝毫烟火气,在瓦片上轻轻一点,便能掠出数丈之远。

他手中的剑,并未出鞘,但整个人,却散发着一种华贵而又逼人的锋芒。

正是白云城主,叶孤城。

他来了。

带着他筹谋多年的野心,带着他自负可以颠覆乾坤的剑,来到了这权力的中心。

他远远地,就看到了承天门城楼上的那片灯火,以及灯火下,那个安然端坐的,年轻的帝王。

叶孤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心里想,朱枫,你果然来了。

你果然如我所料,自负到了要亲眼见证自己被羞辱的这一刻。

你放心,今晚,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而西边那道身影,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他笔直,冷冽,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他的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和目的性,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仿佛不是在飞掠,而是在用自己的身体,撕裂着前方的空气。

他就是西门吹雪。

他的眼中,没有那片璀璨的灯火,也没有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

他的眼中,只有东边那道,同样穿着白衣的身影。

那是他的对手。

是他此生,唯一认可的对手。

今晚,他将用自己最诚实的剑,来结束这场宿命的对决。

至于其他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几乎在同一时间,在了承天门前,那片巨大的,空旷的广场之上。

相隔十丈,遥遥相对。

风,在两人之间,盘旋。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叶孤城看着西门吹雪,那张一向挂着从容微笑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他能感觉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但在这寒冰之下,却蕴藏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炽热的剑意。

“你来了。”

叶孤城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我来了。”

西门吹雪的回答,简单,直接。

“我的剑,已经等了很久。”

“我的剑,也一样。”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虚伪的客套。

两个站在剑道顶峰的男人,只是用最简单的言语,确认着彼此的战意。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无奈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的阴影里,传了出来。

“我,两位大哥,你们要打架,能不能先看看地方?这可是皇宫门口,你们这么明目张胆的,就不怕明天被抄家灭门吗?”

话音未,一个人影,从承天门巨大的门洞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长着四条眉毛,脸上挂着苦涩的笑容。

正是陆凤。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脸上永远带着温和笑容的白衣人,和一个身材矮胖,贼眉鼠眼的家伙。

花满楼和司空摘星。

他们终究还是,用自己的方法,混了进来。

叶孤城看到陆凤,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这个爱管闲事的家伙,竟然真的有胆子,出现在这里。

“陆凤,”

他的声音,冷了几分,“这里,没有你的事。”

“怎么能没有我的事?”

陆凤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你们一个是我朋友,一个……也算是我认识的人。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在这里寻死吧?”

他一边着,一边悄悄地给西门吹雪使眼色,希望这个木头疙瘩,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然而,西门吹雪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叶孤城的身上。

“多无益。”

他的手,缓缓地,握住了剑柄,“出剑吧。”

“好!”

叶孤城也大笑一声,豪气干云,“就在这里,就在这天子脚下,让我们,决一个,真正的天下第一!”

话音未,他的人,已经动了。

他的人,化作了一道白色的闪电,冲向西门吹雪。

他手中的剑,也终于出鞘!

一道璀璨如流星的剑光,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而又致命的弧线。

天外飞仙!

城楼之上。

朱枫看着

“看,朕就吧。”

他端起酒杯,对着身边的徐妙云,遥遥一敬,“好戏,开场了。”

徐妙云也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

她的目光,却越过了那两个正在对峙的剑客,在了刚刚出现的陆凤身上。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她知道,这个长着四条眉毛的男人,才是皇上在这盘棋里,埋下的,最有趣的,一颗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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